2mwoa精品都市小说 明王首輔 txt-第1339章 再施奇兵(下下)展示-n77z3

明王首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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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中午时份,亦卜剌和刘显等人便抵达了敦煌城外,宋大眼瞥了一眼城头上的叶尔羌汗国旗帜,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熟铜棍。
话说去年底,宋大眼和郭黑子两人冒着严寒跋涉数千里,从叶尔羌逃回敦煌报信,当时敦煌还在明军的手里,之后宋大眼独自回京找徐晋报告王翠翘的行踪,结果过完年后,敦煌沦陷的消息便传来了,也不知郭黑子有没有逃过一劫。
“仇鸾这个废物!废物!”刘显看着眼前壁垒森严的敦煌城,内心禁不住大骂仇鸾,因为这些完好无损的防御工事,分明就是当初明军修筑的,如今倒是被叶尔羌人全盘接收了,可见当初叶尔羌人拿下敦煌是如何的轻松。
正当刘显内心义愤填膺时,巴哈尔已经和守城门的军官打完招呼,引着亦卜剌等人入城去。
不过守城门的那名军官倒也谨慎,只放了亦卜剌本人,还有刘显和宋大眼等十名“亲兵”进城,其他人则被拦在城外,估计是要等那个罗格尔万夫长同意接受亦卜剌的投靠,才能全部入城。
且说刘显和宋大眼两人“恭敬”地跟在亦卜剌身后进了城门,结果刚走了不远,便见一支叶尔羌步兵用马匹拉着几门佛郎机炮在大街上行过,有些叶尔羌士兵还背着燧发枪。
亦卜剌眼前一亮,脱口道:“这不是明军的火炮和火枪吗?”
巴哈尔得意地道:“没错,这些火枪和火炮都是从明军手里缴获的,光是火炮就有二十门之多,火枪更是多达两千多杆。”
宋大眼和刘显对视一眼,既惊且怒,后者心里又重新问候了一遍仇鸾的祖宗十八代,这王八蛋不但丢了敦煌,竟然还让叶尔羌人缴获了那么多的火炮和燧发枪,草他大爷的,斩一百次头也难赎其罪啊。
原来明军有严令规定,一旦火器有落入敌手的危险,必须就地毁掉,特别是佛郎机炮,必须炸毁,很明显,仇鸾当时并没有执行这个规定,又或者根本来不及执行,这才导致了大量完好的火器落入了叶尔羌人手中。
不得不说,仇鸾这个猪队友,真的把队友给坑惨了,倘若神机营正面硬攻敦煌,那代价将会非常惨烈。
亦卜剌看着叶尔羌士兵拉着的佛郎机炮,还有背着的燧发枪,禁不住吞了吞口水,心思也有点动摇起来了,敦煌城壁垒森严,还有那么多的火器,神机营能拿得下吗?倘若失败了,那老子岂不是把命也搭上了?
“不行,老子得再琢磨琢磨!”亦卜剌正眼珠乱转着,便觉腰后被一硬物顶上了,扭头一看对上了宋大眼那双冰冷的淡蓝眼睛。
“亦卜剌,老子奉劝你别干傻事,要不然老子保证你的脑袋比甜瓜还要脆。”宋大眼低声道。
亦卜剌瞥了一眼宋大眼手中的铜棍,禁不住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陪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跟在巴哈尔的身后往前行去。
约莫半炷香左右,众人便来到了城中的一座建筑前,这里是将军府,乃敦煌守将住的地方,当初仇鸾就是住在这里,不过现在被叶尔羌守将罗格尔占了。
“亦卜剌阁下,你们在这里稍等,本将进去通报一声。”巴哈尔把亦卜剌等留在门外,然后便自行进了里面。
片刻之后,巴哈尔便行出来了,一脸歉意地道:“罗格尔将军现在很忙,抽不出时间接待亦卜剌阁下,不过,罗格尔将军吩咐要好好招待阁下,等他空闲下来便会接见您。”
亦卜剌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道:“既然罗格尔将军忙着,那就不打扰他了。”
“抱歉,来人,给亦卜剌阁下安排住处。”巴哈尔吩咐了一声,便有两个小兵上前来,带亦卜剌下去安顿。
结果到了住处一看,竟然极其简陋,亦卜剌心中更是不爽了,岂有此理,老子好歹也曾是一方部落首领,麾下统率万人,不说比万夫长职位高,但至少也是平起平坐吧?这个罗格尔竟敢如此慢待老子,好,这是你自找的!
亦卜剌本来心思已有点动摇了,但现在遭到叶尔羌将领的怠慢,顿时恼羞成怒,只恨不得明军马上打进城来,好教那个狗屁罗格尔万夫长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
此时的将军府内,巴哈尔正向万夫长罗格尔回话!
“罗格尔将军,亦卜剌已经派人安顿好了。”巴哈尔恭敬地道。
罗格尔万夫长点了点头,问道:“亦卜剌是从哪处山口攀越祁连山的?”
“这个……他要等见了巴伊大将军再说出来。”巴哈尔答道。
罗格尔不由冷笑道:“亦卜剌如今不过是一只丧家老狗罢了,竟然还敢如此拿大,巴伊大将军又岂他想见就见的,本将军能接见他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可不是!”巴哈尔附和道。
罗格尔却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亦卜剌能攀越那处山口摸到阳关后面,说不定明军也能,不能掉以轻心,这样吧,你回去先派人顺着亦卜剌来路的方向查探,看能不能找到那处山口,至于亦卜剌这条老狗,本将军要先晾他一晾,挫一挫他的气焰,好让他彻底服服帖帖的。”
“属下尊命!”巴哈尔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将军府,然后出城赶回阳关。
且说巴哈尔率着五十名亲兵一路打马往阳关赶回,眼看还有十多里地就要回到营地地,此时一座沙丘后竟突然杀出一支骑兵,把他们给团团围住。
巴哈尔定神一看,瞬时心头狂震,脱口道:“明军!”
没错,这支突然杀出的骑兵正是神机营,约莫三百骑,清一色的鸳鸯战袄,冰冷而嗜血的眼神透着一丝戏谑。
原来就在巴哈尔领着亦卜剌和刘显等前往敦煌后,徐晋便一声令下,三千神机营先锋全速前进,把阳关的五百叶尔羌守军给包了饺子,并且全部歼灭,没有一人能逃掉,这也算是给当初镇守阳关壮烈殉国的一千明军报仇雪恨了。
而眼前这支埋伏在沙丘后的三百骑神机营悍卒,正是为了“迎接”从敦煌返回的巴哈尔。
“杀!”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为首那名神机营百户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冰冷的枪声便响起,盏茶的功夫,巴哈尔和他的五十名亲兵便全倒在了血泊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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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活西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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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城军营,某间营房,一众幽州军的在押俘囚发现营门异动之后,本还眼巴巴的盯着上官莱,期待讨一自救之法。孰料上官莱始终作势犀牛望月,更是胡话连篇,颇似精神吓出了问题。再观营门口生拉硬拖之景,房内众人顿明其意,纷纷惨然变色,哀哭出声,却也无人嘲笑上官莱了。
倒是那名年轻的家生亲兵,一边推晃上官莱的肩膀,一边哀声泣道:“将,哇…将军,您可不能疯呀,您这一疯,叫咱们还怎么逃生啊…”
啪!那年轻亲兵总算晃醒了上官莱,却也为他自己赢得了一个爆栗。只见上官莱手指窗外天空,神色怪异的盯着那名亲兵,不无紧张的问道:“方才那一下你疼不?快说,某想知道,某现在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众人哑然,即便身处死地,也有几人差点笑出声来。那名无端挨揍的亲兵,则一脸委屈道:“将军,想要确定是否做梦,得揍自己呀,您揍俺干嘛?”
嗤笑在房中一响而没,跟着,众人再也无暇揶揄上官莱了。只因伴着营内嗡嗡声的愈加响亮,他们愕然发现,窗外的许多人,不论是幽州俘虏还是石勒军兵,此刻皆惊呼着举头望天,其情其景恰似方才的上官莱。
挤近窗边,房内众人发现,不光是他们,别的营房囚室,许多人也已挤到了窗口,举头呆望。而顺着上官莱与他人的指向,众人更是骇然发现,此刻的九天之上,多了一个月亮,更大更明的月亮,且正移动靠近的月亮,在其之上,还有两行血红大字:“石沉大海,勒没华兴!”
公元四世纪初,人们见到夜空中多了一个刻有血字的月亮,是会联想到空间飞行器与捣乱作祟,还是联想到神仙鬼怪与天命谶语?答案自是后者,不要太明确!这一点,光是看看军营内外,一拨接着一拨下跪的人群,不分汉胡,不论石勒军兵还是幽州军俘,便可见一斑。
只是,随着血字谶语的字意被越来越多人朗读传告,其造成的影响,对于幽州军俘和石勒军兵,却是天壤之别。一方胸怀大畅,更生生念;另一方则是惊恐彷徨,士气暴跌,甚至直接陷入绝望。不得不说,在更为迷信的古代,各类装神弄鬼的把戏,委实可以轻易大行其道。
当然,哪儿都有不怕鬼神的狠人,尤其在杀人如麻的石勒军中,因为他们自身就是恶魔,恶魔还需害怕鬼神吗?由是,就在军营门口,主持今夜杀俘的那名胡将,手指苍天,怒声咆哮道:“别信那些狗屁谶语!怕个鸟,给老子放箭,把这个倒霉月亮射下来!哼,它不是神鬼来头嘛,老子倒要看看,咱们射了它,它又能如之奈何?”
“嗖嗖嗖…”随着这名胡将的督令催促,大多石勒军兵还是鼓起勇气,以后羿射日之姿,汹汹然拉弓射天。可惜,“月亮”足有百丈之高,战果自然一无所有,甚至不乏对地面人员的误伤,但一众石勒军的这份凶悍,委实令人咋舌,也委实值得嘉奖。
“嗖!”由是,伴着一道黑影从“月亮”落下,老天爷似也注意到了军营之处这群小爬虫的撼天之举,难得及时即刻的回应发奖了。
“轰!”犹在落地前的一刻,天上丢下的那个黑影,忽然闪起一道耀眼的光芒,伴以一声震天山响,却是凌空爆炸了。而它的爆炸位置,不偏不倚的恰在炬火最盛的营门之处。
气浪带着无数铁钉,以及肉眼难见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包括统领胡将在内的大批石勒军兵,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闪避亦或反应机会。哀嚎惨叫,残肢断臂,以及硝烟鲜血,顿时充斥着营门一带。之前还杀气腾腾凶神恶煞的这一干胡卒,已如秋风之下的落叶,转眼扑倒成片。
是天雷?是地震?还是神罚?莫非是因适才的胡卒胆敢对“月神”不敬,引发了上天的雷霆惩罚?寒意彻骨的恐惧,乃至对于未知事物的茫然,随之弥漫在所有人的心田。自然,本是操纵他人生死的石勒军兵,与本将引颈就戮的幽州战俘,尽管同样惊骇,心底的感受却是天差地别。
“轰!”就在所有人大脑严重激荡之际,又一声惊天轰鸣在营区之内响起,却是落于上官莱所在囚室不远,一股弹压场面的胡卒中间,谁叫他们打着太多的火把,从天上看来是那么的突兀显眼。免不了的,又是一番秋风扫叶,血肉四溅,更是殃及了左近露天的石勒军兵。而值得一提的是,被关押房内的幽州战俘,倒是借着房舍墙壁的遮挡,伤亡轻了许多。
“啪!”“笃!”犹自呆立窗边的上官莱,蓦地被一巴掌打醒,出手的物事系由窗外疾飞而来,竟是不知哪个胡卒死鬼的一只断掌。这一巴掌虽然恶心,倒是打醒了上官莱。
瞥眼扫见随着断掌一道飞来,却是插在窗棱上的一把钢刀,上官莱一个哆嗦,旋即,他眼中精光暴涨,提起余勇犹存的气力,一把拔出那把钢刀,冲着窗外怒声咆哮道:“幽州军的弟兄们,胡狗杀俘,实遭天谴,老天爷这是前来主持正义啦!弟兄们,不想白白等死的,操起地上的武器,杀出去啊!”
“对!老天都开眼了!杀出去,杀他狗日的胡狗…”随着上官莱的咆哮,一间间营房内的囚徒,顿如醍醐灌顶,纷纷呼应。他们虽被关押,毕竟有着上万人,却不曾被一一捆缚,而且,饿了一天虽然乏力,但求生欲望足以支撑他们的短期战斗。
于是,以上官莱所在囚室为首,上万幽州军战俘纷纷操起手头所能触及的窗框、床板、桌腿乃至瓦罐等等,叫嚣着,嘶吼着,踹开反锁的房门,冲出囚室,杀往正因头领丧生兼而天道神罚而不知所措的看守胡卒。更有就近的战俘捡起被炸得四方抛落的胡卒兵刃,狞笑着斩向那些方才还欲杀他们如同猪狗的石勒军兵…
“卧槽!?下面在搞什么东东?怎么挨炸了还这么兴奋?咱们的装逼出场可是数次彩排的,都那般惟妙惟肖了,那些石勒军兵对于天地鬼神,难道就不能有点敬畏精神吗?莫非,是嫌咱血旗军的炸药包不利乎?”“月亮”之上,第三代华国飞艇的舱室内,投弹手王某某透过观察孔,一脸沮丧的看着下方,无比幽怨道,浑不知他所投放的两枚炸药包,已然令蓟城内的石勒军平添了上万量级的内乱之敌。
驱航手李某某不怕事大,立马出言道:“头,要不,咱将飞艇稍停片刻,再投几个炸药包下去,让那帮家伙知道知道厉害?”
“得了得了,你俩都是尉官了,还唯恐天下不乱。甭管那么多,顺道放两个炸药包,只为引出王宫贼首出来挨炸罢了,左右这里引发混乱就成。”三人飞艇的艇长,也是血旗空军主将的陆铮,听得一脑门黑线,连声训斥道,“咱们不过先发片刻,后面那帮小子都紧赶紧呢,各个都是抢功的主,你俩莫非想将轰炸石勒帅帐的头功留给他们?”
“呃,毕竟是将军,还是陆头最有大局观啊。走走走,小李子,快快快,抢头功去!”投弹手顿时不再憋闷,转而没口子的催起了驱航手。而驱航手更是一声不吭的可劲摇起推进叶轮,驱动着“月亮”飞艇,越过下方越来越多的火光和人头,以及愈加嘈杂的惊叫,飘往蓟城王宫…
然而,接连来自战俘营方向的两声巨响,连同地面的隐隐摇晃,打断了石勒等人的美好策划。不消吩咐,执掌石勒近卫的孔豚,已然大步窜往殿外查问。但令石勒惊讶的是,素来风风火火的孔豚,并未即刻返殿回报,反是王宫内外,传来了愈加嘈杂的惊叫呼喊。
出大事了!?此刻已非山崩于前而不乱的装逼场合,石勒再不等待,大步离案,率着一众麾下要员,急急跨出正殿。然后,他便看见孔豚正与殿外的一众亲兵一道,大张嘴巴,直愣愣的举头望月。不对,他们看的并非月亮,而是一个更大更近的月亮状物事,正在渐渐飘至头顶的物事,其上还有八个血红大字:“石沉大海,勒没华兴!”
“石沉大海,勒没华兴…石勒沉没,大华海兴…”口中呢喃,石勒的面色渐由惊愕变为愤怒,目光则迅速冷厉,蓦地,他怒吼道,“什么妖孽作祟,竟敢在此霍乱人心!我命由己不由天,取弓来,孤今日偏要射它一射!”
“隆隆隆…”然而,就在石勒取过弓箭,拉弓满月之际,他又一次感到了大地的震动,持续增强的震动,而蓟城之外,也蓦然传来了渐近渐响的马蹄声,规模能有十万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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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陵的队伍在第四天到达越州行宫,这里距陵区也只有一日路程。因为收复江南后,祭陵已经成为常态,因而越州行宫得到了全面修缮。所以比之沿途的其它行宫占地面积要大,设施也比较完善,能够使祭陵队伍在最后一站得到充分的休息。
三十里路对于赵昺来说除了无聊外,根本算不得什么,只是因为队伍庞大,每天的时间大部分都消耗在扎营和收营上,加之走走歇歇,他一个闲人更不会觉得疲劳。但是对于娇养在宫中的几位后妃来说,一路颠簸早就没了初行的新鲜劲儿,觉得疲惫不堪。
待赵昺一行人到了,行宫里早已有人收拾妥当,他洗漱完毕,又与众后妃用了饭,便让他们各自安歇。看看天色尚亮,他溜溜达达的出了内宫,来到随扈大臣们的驻地,几个老臣岁数都不小了,对于他们来说祭陵也算是长途跋涉,过来探望一下也是应该的。
“参见陛下!”接到通报,应节严等人已经在门外等候,齐齐施礼道。
“免礼,不必拘礼!”赵昺赶紧上前一一搀扶道,“几位先生怎生皆住在一起?”
“陛下,我们行将致仕,奉旨还乡便天各一方,再聚不益,住在一起也好亲近。”刘黻笑道。
“呵呵,大家高兴就好,勿言朕苛待老臣就好!”赵昺讪笑道。
“陛下,请!”应节严请皇帝进屋道,“这里已经很好了,我们住着宽敞,往来也方便!”
赵昺边走边看。按照制度,随扈的重臣皆有单独的院落居住,但是他们同居于一处三进院落,有堂有厅,倒也能安置的下,只是加上随行的仆役和亲随有些拥挤罢了。
“这比之当年行朝海上已经好了很多,即便是到了琼州,也并不是每人都能有这么大的院子的。”刘黻在前引路,回首笑道。
“呵呵,初到琼州之时,府城稍微好点的房子都被征用,吾与致广两家挤在一处居住,甚至还有几家住在一起的。”马廷鸾指指陈仲微道。
“那时却也不觉,居于一处反而觉得十分亲热,有时梦中还时常回到琼州!”陈仲微捋捋胡须,十分向往地道。
“琼州十年,卧薪尝胆,对于我们来说皆是铭记在心,那时谁会想到我们尚有复国之日,能够再拜祭诸位先皇,可惜吾等恐再无重回琼州之日了!”徐宗仁颇有感触地道。
“诶,那有何难,若想回琼州,朕可派快船,在临安出海,十日即可到达琼州。”赵昺接话道,“其实朕也想回去看看,那可是朕的福地啊!”
“陛下,老臣可听说陛下造出的新船可以逆风行驶,日行千里,不知可否有幸搭乘出海?”刘黻问道。
“逆风行驶确是可以,不必如从前需要不断转向来借风,但是日行千里尚未试过,不过日行八百里不在话下。诸位若想搭乘又有何难,调过一艘来尽可!”赵昺言道。
“陛下,请坐!”进的后厅,应节严道。
“诸位先生真是好雅兴啊,朕不知何时才能过上这种悠闲的日子啊!”看到厅中铺着毯子,摆着软榻,矮几上摆着茶具,棋盘,边上泥炉上烹着茶,冒着热气。赵昺不禁羡慕地道。
“陛下日理万机,不比我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朽,只能喝喝茶、下下棋,来打发时光了!”刘黻苦笑着道。
“刘相此言差矣,不能上殿议事,但是也可体察民情,为国献策!”赵昺知道这些老臣忙忙碌碌一辈子,加之从高位上退下来的失落,心理和生理上皆会产生巨大的落差,还需慢慢的适应,笑着道。
“吾等以后的日子就是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了!”刘黻轻叹口气道。
“朕给诸位爱卿在京中安置了府邸,想入宫只要通报一声,朕定倒履相迎!”赵昺冲众人拱手道。
“陛下厚义,让臣等感激涕零!”马廷鸾施礼道。
“朕受诸位先生衷心教导、扶持,才有今日。而各位的功绩足以彪炳史册,朕不知何以为报!”赵昺压手让众人落座,亲手为他们斟上茶道。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说了会儿往事,应节严皱皱眉道:“陛下,臣有几句话想说,否则致仕后恐再无机会了!”
“先生尽可教诲!”赵昺见其说的正式,也坐直身子道。
“常言‘帝王无家事’,说的是君王的家事也关乎国事!”应节严喝口茶言道,“陛下是不是与皇后不睦,进而不立东宫?”
“朕……朕只能说有些关系,但非是主因!”这个问题让赵昺有些意外,也有些尴尬,且十分敏感。但他知道师傅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肯定也有另有深意,沉吟片刻回答道。
“皇后乃是一国之母,陛下不能私而忘公,做出失礼之事。”应节严道。
“唉,朕也难做啊!”赵昺也叹口气道,“诸位爱卿是朕的师长,也算是长辈,朕也不怕家丑外扬了。”
“陛下,臣等绝不会妄言是非!”几个人皆明白,内廷之事涉及皇帝的私密之事,那是绝不能外传的,小皇帝这么说,他们可不敢真的外传。
“此时与前时的伏阙上疏有关,事前皇后的家人曾频繁入宫,请皇后游说朕罢行‘官绅一体纳税’,又假借皇后之名暗中鼓动士绅上书,挑动官府与士绅间的矛盾。朕为此训斥了皇后,令其严格约束家人,吴氏也上书自责,但很是敷衍,实在让朕……”赵昺苦笑着摇摇头道。
“吴氏实在有失体统,陛下已经宽恩,但如此敷衍实在不该!”徐宗仁皱皱眉道。
“陛下是担心皇后诞下龙子,若是立为太子,定然会愈加骄纵,那时再收拾起来会愈加麻烦!”刘黻言道。
“正是,吴氏前时灯会当街逞凶,朕已经严厉处置,本以为他们会有所收敛。而其身为皇亲,更应为百姓表率,可如今为一己私利居然公然抗拒朝廷法度,让朕很是失望!”赵昺摇摇头,又道,“相比于陈氏,也有族中子弟参与上书。其虽为族中远亲,已不再陈氏族谱之列,但陈氏兄弟依然马上上书请罪,自陈失察之罪,并依照族规将犯事子弟遣回原籍,予以严惩。”
“当年以吴氏为后,亦是以为其作为江南大族,官宦世家,在士林中甚有威望,可以助陛下稳定江南。但现下看来并没有达到预期,且事当其反。而吴氏如此,定也以为皇后诞下龙子,必为我朝储君,进而轻视朝廷!”刘黻言道。
“看来还是陛下英明,早已洞悉一切,断绝了吴氏入仕之路,令其门人子弟难以影响朝政。否则他们齐向朝廷施压,早立太子,今日将成困局。”徐宗仁言道。他这时明白了为啥同为外戚,陈氏兄弟却同时成为朝廷重臣,把持着最为重要的兵部和户部,当然这也与他们为国立下殊勋有关。而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陈氏根基不深,在朝野缺乏助力,扶植其为新贵,正可借其牵制吴氏。
“如此看来,陛下缓立太子虽有违常例,但吾以为现下情形,并无不妥,否则吴氏将愈加跋扈。若成尾大不掉之势,对大宋有害无益。”陈仲微也点头道。
“我朝最重嫡长,陛下还是要三思,谨慎处置!”应节严也未在多言道。
“此时也让朕甚是头疼。重了,影响夫妻和睦;轻了,不疼不痒,反而令其以为朕在纵容!”赵昺揉揉额头苦恼地道。
“陛下,如今蒙元连连战败,会不会向其它汗国求援,若是他们同时出兵,我朝将十分被动!”这个敏感的话题谁也不愿意多谈,皆是点到为止,见目的已经达到,刘黻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嗯,朕也曾十分担心这个问题!”赵昺喝口茶,又毫无形象的用手背抹了下嘴道,“朕在收复江南后,不仅派出探子随商队远赴西域打探消息,还令前往波斯的海商收集有关的信息。而此次北伐俘获了诸多蒙元高官,朕又亲自询问,了解了具体情况。情形要比我们所想乐观的多!”
古代社会,受交通所限,消息传播缓慢,而人员的流动一般也仅限于百里之内,对外界可以说了解的甚少。而西北地区皆为蒙元控制,获得那边的信息已经十分困难。而蒙古四大汗国横跨现下的中亚和西亚地区,又隔着蒙元,距离江南何止万里,对他们的了解几乎为零,也难怪这些朝廷重臣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
赵昺当初来到这个世界,对于蒙古各汗国的情况也知之甚少,因此也是十分忌惮他们会相互为援……

xyol5火熱玄幻小說 回收商的萬界之旅 愛下-第1153章 煉藥其實很簡單(下)熱推-hcf3w

回收商的萬界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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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炼药间门口的罗德,在履行守卫职责的闲暇,也没忘了偷窥一下流云的炼药进度。
让罗德意外的是,早就已经有了腹稿的流云,炼制万毒丹的时候,依旧是小心翼翼的,一板一眼地按照常规的炼药步骤,从容不迫地往药鼎中投放药材。
偷窥了好一阵子,罗德都望眼欲穿了,药鼎的四周还散落着大量的药材。
罗德负责收集药材,自然清楚药材的数量,虽然没有一万多种那么夸张,可至少也得七八千种。
按照罗德对流云的了解,这样的药材数量,还不足以让流云如此谨慎地对待,尽管其中有相当一部分药材,只要闻到味道就足以毒死普通的大斗师。
单纯的万毒丹炼制其实很简单,以流云那足以演算宇宙大爆炸级别的神识,在炼制之前,就足以制订出可以应付所有意外的预案。
不过,流云炼制的不是普通的万毒丹,而是蕴含着系统的丹药。
要是单纯地制作一个外挂系统,对于流云来说是小菜一碟,无论是用科技侧量子机器人,还是仙侠侧的后天灵宝,都没什么难度。正真有难度的是利用斗气大陆的材料,制作足以承载流云既定能力的载体。
尽管罗德准备的药材,足以炼制九品金丹甚至是帝品级别的丹药,而且丹药也足以“成精”:炼制完成后,足以化形,变成人形的丹药。
不过,这样的丹药所衍生的灵智,离流云设想中的承载功率还有一段距离:最起码化形的万毒丹不足以碾压九品的斗圣。
于是,流云不得不在炼制的时候,用了一点小手段,压制了万毒丹灵智的同时,还不断地给万毒丹灌输灵气。
漫长的按部就班的工作终于快要结束了……
“伸手!”
正在一旁发呆的小医仙被惊醒了,愣了一下,拿手指了指自己:“师父,你说的是我?”
“还能有谁?”
“噢!”
小医仙愣愣地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运转内视诀?”
还这么多要求?
无奈之下,小医仙只得默念内视诀,进入了冥想装态。
流云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根玉针,算准时机拉过小医仙的左手,迅速地扎进了无名指中。
一滴鲜红的血液,从小医仙的手指中挤出来,还没成形便被流云送进了炼药鼎中。
小医仙的鲜血,像是火焰一般,点燃了药鼎中的已经炼化的药液,原本已经合上盖子的炼药鼎开始躁动了起来。
流云瞥了一眼脸上有些发白的徒弟,皱了一下眉头,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气血丹扔了过去。
而后,流云回过头,朝炼药鼎虚拍了一掌。
躁动平息了。
流云随意掐了几个印诀,打在了药鼎上,药鼎四周随即出现了四组符文,符文中隐隐有四象跃动。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流云就比较繁忙了,两只手掌不停地拍在在鼎身上,或是改变鼎内的温度,或是将药鼎内的药液分组混合……
感受着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药香,罗德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看着驾驶,最起码也得是九品的金丹。
守在院子里的风宁,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身为一只魔兽,风宁自然清楚炼药室内的药香,对于魔兽山脉中的那些混混沌沌的低阶魔兽有些怎样的吸引力。
最关键的是,风宁已经感受到好几股高阶魔兽的气息正在朝自己所在小山谷移动……
正在魔兽山脉中历练的萧炎,也察觉到了附近魔兽的异动。
“海波东前辈,您察觉到了吗,附近的魔兽有些不太对劲。”
闻言,海波东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倒是察觉到了,可却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有什么天才地宝出世了吧?”
萧炎苦笑着点了点:“大概是吧?”
过了一阵子,天空中开始走阴云密集,而阴云密集的方向……
萧炎瞥了一眼天空中的某处,视线随即地上延伸:那个地方,好像是……
“是丹雷!”一直沉默的药尘终于开口了,语气中还有一丝的机动,“看雷云的聚集程度,最起码也是九品的金丹。”
“云叔?!”
萧炎随即有了一丝明悟:“应该是云叔所说的万毒丹吧?”
就在两人震撼不已的时候,后知后觉的海波东才反应过来,像是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睛盯着萧炎:“萧炎小友,那片云彩的下面,好像是流云大师所在的山谷吧?”
“嗯。”萧炎苦笑着点了点。
“那……”海波东苦笑着追问了一句,“我听人家说过,高品阶的丹药,成丹时,好像有什么丹雷?”
萧炎点了点头:“可能是云叔正在炼制九品丹药吧!”
一个响雷在海波东的脑海里炸开了……
九品丹药!
我找一个九品的炼药宗师炼制丹药?!
不对,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海波东甩了甩脑袋,想要将一些杂念从脑海里赶出去。
我好像想起来了!
罗德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出现在了海波东的脑海里。
这厮貌似好像大概是炼药宗师的小跟班?
再三确认了罗德的身份之后,海波东心里乐开了花:天佑我米特尔家族,终于抱上了一条超级大粗腿!
另外一边,随着天空中的雷云不断地距离,小山谷周围的魔兽也越来越多。
流云额头修炼出现了黑线。
作为一名三十四重天的准圣,流云自然不会被区区未开化的魔兽给吓着了;可对于出身截教的流云来说,屠戮魔兽这种事情,能不做还是不做的好。
眼看着丹药就要成型了,流云叹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来到门口的风宁:“小宁,你去跟这里的地头蛇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用几枚九品丹药让他们的小马仔离开。”
风宁的心开始滴血:那可都是我的硬菜!
不过,风宁也没办法。
小风宁清楚自家老大的脾气,面对魔兽能不动手,就绝对不动手,除非有兽自己作死。当初,风宁就是看透了流云的脾性,才死气白咧地赖上了流云。
眼下这种情况,小风宁不认为自家老大会出手对付高阶魔兽,而自己这边……
风宁看了看守在一旁的罗德,战五渣。
至于自己?
咱们可是爱好和平的物种。
“唉……”
风宁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粉嫩嫩的小手,“咱这双手,还真不适合打打杀杀的。”
不想动手,就只能牺牲自己的粮食储备了。
下定决心之后,风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正了正带在手上的爪套,迈开步子直奔大门。
在流云所圈出来的小山谷的四周,按照阵法的阵势,种植着不少的参天大树。
当然,在布置阵法时,流云也没太用心,因此阵法只是能够扭曲视线,却不能无当某些有些特殊技能的魔兽。
当风宁推开门时,门外不远处的树上,已经聚集了一群魔兽。
于是,风宁放开了属于自己的气势……

w58l0笔下生花的小說 大當家不好了 ptt-第八百零三章 頭鐵的大恆帝國相伴-8wpdf

大當家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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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肯恩油田事件里,大恒帝国在前期已经采取了激烈无比的强硬手段,不仅仅派遣大规模舰队和陆军部队前往博瓦军事基地,甚至都直接派出了一千多人伪装成为民间武装护卫队的军队登陆杉木地区。
但是这种激烈手段也是引来了各大国的抗议,而且这种抗议正在不断的升级。
一开始只是外交上的抗议,但是很快克鲁尔王国那边就公布,准备在无尽海南部海域,也就是西南大陆沿海海域举行一场大规模的海上实弹演习,这一场演习,至少也会有十艘以上的战列舰参与,其中不乏新型的混合主炮战列舰。
同时可凯尔帝国以及瓦利亚帝国也是纷纷派遣舰队前往该海域。
就连奥利萨帝国那货,都是说要在无尽海峡东部群岛海域里举行海上演习。
一时间,几乎七大国都是朝着肯恩地区派遣舰队以及必要的地面兵力。
并且肯恩地区的局势瞬间升级并且变的复杂起来!
乾圣十五年一月二十一日,一支小规模的克鲁尔王国海军舰队,靠近了肯恩共和国杉木地区沿海,并且要闯入杉木港,但实际上这个港口已经是被大恒所临时占据。
因为这个港口也就是沙洋湾石油公司的肯恩分公司总部所在,沙洋湾石油公司护卫队就驻防在此地,同时还有多艘挂着沙洋湾石油公司旗帜的炮艇停泊在这个港口。
至于当地的守军,早就撤离了。
克鲁尔王国海军靠近这个港口后,因为当地海域并没有大恒海军主力舰队在,所以虽然多次反对并警告对方不得靠近,但是对方的舰队还是强行靠近。
不过克鲁尔王国方面还是比较克制的,进入港口后溜达了一圈就是出来了,并没有登陆或开火。
克鲁尔王国海军的这一次所谓的访问肯恩共和国杉木港的行动,其目的非常明显,那就是彰显在这一地区的军事存在,同时以实际行动表达强烈的抗议。
数天后,克鲁尔王国借着所谓的肯恩共和国邀请,进行联合演习的名义,在杉木港以东大约二十公里外的地区进行登陆,在其舰队的掩护下,大约一个团的兵力被送上岸开始驻防。
一月二十七日,可凯尔帝国增援的舰队以及陆军部队抵达,他们虽然没有直接登陆肯恩共和国,而是在隔壁的列季王国的租借地登陆,他们在列季王国也是有一个租借地的。
他们增援过来的陆军兵力就有一个师足足上万人。
随后数天,瓦利亚帝国的增援舰队也是抵达列季王国。
二月初三,奥利萨帝国的一个海军陆战旅抵达该地区,他们受到克鲁尔王国的邀请,在克鲁尔王国位于肯恩王国以北数百公里外的克鲁尔王国所属的群岛基地登陆。
随后奥兰王国的一个团也是抵达该群岛。
二月九日,肯恩共和国政府在迦菲亚帝国的授意下,宣布石油开采法令,要求任何资本包括外国资本如果要在肯恩共和国从事石油勘测,开采,提炼等业务,必须获得该国国会的批准,否则一律不得从事石油相关业务。
二月十三日,迦菲亚帝国驻肯恩军区司令部宣布,奉命和肯恩国防军举行联合大规模实弹演习,参与部队足足有十八万人!
但是大恒人一向来都是头铁的很!
二月十六日,大恒帝国宣布,第二次增援舰队已经集结完毕,包括多艘新锐战列舰的庞大舰队,将会在近期启程南下。
时间到了二月中旬的时候,肯恩石油事件持续升级,七大国已经是纷纷露出了獠牙,从海上再到陆地上,都是给大恒帝国制造了庞大的压力。
但是大恒人所表现出来一点都不服软,反而是持续增兵的态度也是让七大国很头痛。
七大国各自内的舆论也是不太平静,不少人都很担心这一次的肯恩石油事件会彻底引爆各大国之间的矛盾,导致波及全球范围内的战争爆发。
而一旦战争真的爆发,那可就麻烦大了。
哪怕是七大国联手起来和大国帝国对抗,但是谁敢说他们七大国就会真心联手?
比如可凯尔帝国和瓦利亚帝国,他们真的会和克鲁尔王国联手对抗大恒帝国,甚至进行一场全面战争?
开玩笑,这两个国家和克鲁尔王国可是死敌,彼此间的仇恨就和大恒帝国和奥利萨帝国一样,几乎无法调和。
国际事务上,在一些小事上还能合作一把,但是真的和克鲁尔王国联合和大恒帝国全面开战,他们疯了才会这么干。
要知道前几年他们还琢磨着和大恒帝国结成军事同盟对抗克鲁尔王国呢。
就为了个油田就放弃数百年的仇恨以及基本国策,和克鲁尔人和残暴的恒蛮子打一场大规模战争,甚至冒着发生全面战争的风险?
开玩笑呢!
面对大恒人的头铁行为,一副不断增兵不惜掀起世界大战的架势,其七大国也是很纠结的,他们只是为了获得石油份额而已。
但是可真没想过为了石油就掀起全球大战的!
不仅仅七大国纠结,其实大恒帝国内部更纠结,怎么说呢,现在大恒人发现自己有点下不来台!
按照大恒人的说法就是,不是我们大恒人怕了他们,而是肯恩地区距离帝国太远,军事力量投送过于困难,帝国陆海军就算再厉害,这距离过于遥远,补给跟不上也是有心无力啊。
当年的列季事变,大恒帝国只是对抗迦菲亚帝国一家,而且当时那还是一场有限的武装冲突,只局限于海上战斗和博瓦要塞攻防战,并且战争持续的时间其实并不算长,就算是这样,大恒帝国为了保障前线的庞大舰队以及数万陆军部队的后勤供应,那也是花费了巨大的力气。

pykeg玄幻小說 《大隋第三世》-第711章:破軍鑒賞-0fkup

大隋第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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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的战鼓声,在谷城数十之处震天响。
一座高塔之上,苏定方看到唐军阵容一分为四,立即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身边的偏将也有很高的军事常识,看懂了唐军分兵的含义,大喊道:“大将军,唐军一分为四,是想采用车轮攻势活活累死我们。”
“大白天的,刘弘基这个梦倒是做得好。”苏定方笑着说道。
偏将看到唐军一队队刀盾兵、弩兵、弓兵、长矛兵缓缓而来,约有五千骑兵当头逼来,当即一挥手,大声道:“唐军打算用骑兵冲阵。”
“轻骑兵冲阵,开什么玩笑?刘弘基不会这么傻,不过是威慑我军将士而已。”苏定方冷冷一笑,一举手:“全军列阵”
号令一下,一万五千名士兵在旷野里分为四军排开,前锋、左右两翼及后军铺了开来。
这时所有北镇军将士都感受到大地在颤抖,骑军杀来了,士兵们紧握手心都攥出了汗水。
唐军骑兵毫不停滞,以势不可挡之势向北镇军席卷而来,到了阵前,一分为二,朝左右两翼逼近,后面的步卒加快速度,冲向了北镇军。
苏定方嘴角露出冷酷的笑意,他等的就是这样的变阵,当下下令道:“弓弩手准备!”
三千名弓弩兵同时上前,弩兵在前、弓兵在后,弩兵远攻,负责破开盾阵;弓兵是近射,夺人性命;远近交错结合。
见到唐军近前,弩兵率先发射,他们使用的是大黄弩,两人一组,一千支弩箭如疾风骤雨,如同雨点般向一百五十步外的军阵射去,只听见一片叮叮当当声响,唐军盾阵稀疏了不少,不过强劲的弩箭固然带走了数百名唐军的性命,却也没有阻碍他们的进攻。
而弩兵迅速合力上弦,一名士兵端弩,另一名士兵放箭,他们用的是两尺四寸的透甲铁箭,箭头如拉长纺锤一般,呈流线形,用上好的精铁打成,锐利无比,可以射穿任何铠甲,强劲的威力之下,普通的蒙皮木盾甚至会破碎开来,随着一阵梆子敲响,一千支铁弩箭俨如一片黑云般向百步外的唐军射去。
唐军仿佛也感觉到了这一轮箭阵的强大,他们举起盾牌,回快了前进的速度,只听到一片喀嚓声中,盾牌被铁箭洞穿,纷纷碎裂,但盾牌也卸去铁箭一半以上的力道,一千支铁箭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损失,但在两番强劲的弩箭之下,掩护其他兵种的盾阵出现了巨大的空缺。
这也激起了唐军士兵的凶悍,负责首攻的将领举刀大喊:“将士们,杀尽叛军,谷城的财宝都属于你们,杀!”
“杀啊!”
唐军士兵冲得更近了,前方的独孤彦云冷冷一挥手,“射击!”
“呜,呜,呜……”的号角声响起,千支驽箭骤然发射,一片箭云向唐军呼啸扑来,霎时间,唐军士兵又有数百人被射倒,被密集的后方士兵踏成肉泥。
北镇军弩兵动作熟练的上弩、进弩、发弩轮番发射,仅只四轮,唐军方阵便损失了了近两千人,但他们前锋也已冲到了六十步外。
两千名北镇军弩兵这时依令撤退,北镇军的弓手开始放箭。
弩兵后退,令北镇军军容出现了轻微的混乱,唐军骑兵窥得战机,向左右翼发起了攻势,负责左右两翼的程咬金和达奚安一声喝令,在刀盾兵的掩护下,长枪兵骤然杀出,长矛刺向,混战在了一处。
唐军轻骑的杀出是为了掩护步兵整顿队伍,片刻,随着一阵鸣金声响,唐军轻骑迅速向两边撤回,唐军步卒如排山倒海之势北镇军前锋冲去。
‘当!当!当!’北镇军也响起了令两翼归队的鸣金声,两翼士兵如潮水一般归队,然后以半圆之势向前进攻,分担前锋的压力。
这时五千名唐军骑兵又掩杀而上,双方在旷野里展开厮杀,惨号声中,双方人马互有损伤,鲜血染红大地,向汉水流趟,靠岸水域都染红了,惨烈之极。
但是唐军毕竟长途而来,行军了足有一天时间,单就体力方面,就远远不如以逸待劳的北镇军,而苏定方异常冷静,哪怕唐军军阵出现了致命空白区,节节败退,他也表现得不急不徐,始终将北镇军控制在狭口之内,不让北镇军进入广阔的地带,以免被唐军以兵力上的优势,将北镇军包围剿杀。
刘弘基眼见对方始终守住底线,打得如此从容淡定,使他们兵力优势发挥不出半点,只能按照对方的节奏来打,一阵无力的感觉自心中升起。
他们长途奔袭至此,处于人困马乏的的不利局面,之前的士气之所以如此高昂,全靠一股坚定的气势在支撑,如今碰到北镇军这头强大拦路虎,使唐军一举击溃敌军的美梦破灭,那种不可一世的气焰自然就降了下来,各种疲劳终于体现了出来。
经过近乎一个时辰的殊死搏杀,最初的滔天气焰也已消亡得差不多了,体力上的差距便显现了出来,若非北镇军紧守狭口,而是决然杀出,他们的首支万人军早就崩溃了。
刘弘基当即喝令道:“第二部压上,将第一部换下来,以车轮战消耗对方,独孤彦云太冷静了,此人不除,襄阳难安!”
周围将领感同身受,毫不迟疑的吩咐了下去。战局打成如此,他们也有着寝食难安的念头,终于正视起了叛军主将‘独孤彦云’。
…………
“大将军,唐军乱了。”高塔之上,偏将兴奋的向苏定方说道。
苏定方自然也看两部唐军交替之间,出现了一阵又说骚乱,心知时机已成熟,立刻下令,“击鼓,令伏兵出击。”
“咚,咚,咚……”
一声令下,震耳欲聋的声音响了开来。
……
听着忽然大作地鼓声,刘弘基心头一紧,只见北镇军一支鸣镝发出,在空中爆破开来。
刘弘基顿时大吃一惊,急要下达停止交替命令时,身后的山峦上突然间就冒出数千名北镇军弓箭手,每名北镇军弓箭手的弓箭赫然搭着一枝幽幽燃烧的火箭,下一刻,数千百火箭便已经“唆唆唆”地射向了唐军中部地带。
“不好,火攻!”刘弘基是久经战阵的宿将,顿时就意识到自己这是中计了。正式开打前出现的北镇军散兵游勇,根本不是为了堵止他们进军,而是诱使他们扑杀,从而忽略道路两旁的伏兵。
不过,刘弘基这时候意识中计,显得已经晚了,不等他下令撤退,从山峦上落下的火箭便已经引燃了事先埋设在神地方的硫磺、火硝、枯叶等引火之物,只片刻功夫,便已经腾起滚滚浓烟,火势很快就漫延开来。
刘弘基知道北镇军有三万人,而正面只有一万五,另外一半哪儿去?自然是埋伏在他们左右两侧,得此结论,又听到身后喊杀连天,他一颗心都凉了,喝令道:“中计了,全军撤退。”
不撤退还能怎样?如今大火已经烧起来了,根本就扑不灭了,再不跑就真要葬身火海,而且就算脱离火海,一万多名北镇军伏兵也不会放过他们,再不走,真要全军覆没了。
撤退的命令一下,唐军阵脚大乱,全都争先恐后地向后撤退,然而他们后军搭建起来的帐篷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火海,但此时,唐军全都乱,火海前的士兵即便不敢踏过火海,后面的士兵也会推着他们往前闯。
混乱中,数不清的唐军将士被挤进了火海,不等他们起身,熊熊大火便已便吞没了他们,后面的将士侧是踏着他们走向火海深处,然后又被身后的士兵推倒在地,被迫当起了灭火的垫脚石。
站在山峦往下看去,到处都是在烈火中奔走的身影,到处是惨烈的哀嚎声,形式之惨烈不亚于人间地狱!
刘弘基踏着麾下将士的尸体,好不容易才逃出火海,异变突发!
“哒哒哒”的马蹄声在前方轰鸣,前方斜刺里冲出一支精神抖擞的‘北镇军’骑兵。为首的正是埋伏了很久的罗士信,他率领一千名骁果军杀向混乱的唐军,挥舞着寒铁神枪纵马奔驰,俨如猛虎入羊群,唐军士兵挨着死、碰着亡,杀得血肉横飞,身边横尸累累,血流成河。
刚刚脱离火海的唐军士兵,以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没有丝毫心理准备,更加混乱。
刘弘基脸色苍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北镇军还有这么一支精悍的骑兵,但唐军兵不识将、将不识兵,乱成一团,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阵势,只能盲从大众,在亲卫的护卫下杀向前方。
……
“兄弟们,敢不敢跟我再战一场!”见到伏兵杀出,一直在前方作战的独孤彦云高举马槊,放肆的大吼了起来,早已疲乏的北镇军心中一片荡漾,不管能不能再战,不管喊不喊得出声来。但他们这一刻都汇聚成一个“敢”字。
阚棱的嗓子早已在一次次的冲杀中喊哑了,但此时此刻他觉得就算嗓子哑了破了,也在所不惜,挥舞着锋利依旧的陌刀杀向前方。
放火的五千名北镇军目睹兄弟们杀了近一个时辰,心中憋了一团火,他们在大小将领的带领下,如五把利刃,突入混乱唐军,将之斩为六段,奋力巢倾清剿。
……………………
刘弘基杀穿人数不多的骑兵,返身清点人数,想死的心都有了。
出发前的四万步卒和五千精骑,此时已经不到三成,而且大多带伤,许多士兵两手空空,手中兵器不知丢到哪儿去了,眼见军心涣散、兵无斗志,刘弘基又唯恐附近还有埋伏,便制止了返身杀回的念头,赶紧带着残部沿原路回逃。
然而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跑了不到十里路,道旁密林响起山崩海啸般的杀伐声。刘弘基根本无心恋战,胡乱留下数千人断后,便带着大队人马溜了。
而那断后士兵本就魂飞魄散,又主将都逃了,顿时军心浮动,再加大多还没兵器,谁会留下白白送死?也不等刘弘基离开,便跟着溃兵亡命逃窜。
高衍为首的一千骁果军骑兵,看到唐军一触即溃,兴奋的嗷嗷直叫,咬着唐军溃兵的屁股就是一通乱砍,可怜的唐军溃兵双条腿哪里跑得过养精蓄锐的骑兵?不到半个时辰,留下断后的数千名唐军就被斩杀殆尽,而此时,罗士信也带着另外一部骁果军精骑杀到,两人合兵一处,遵照苏定方事先安排向前追杀。
刘弘基被追击十余里后,迫于无奈,不得不又来一次壮士断腕,派心腹精锐拼死殿后,方才结束了可悲添油战局,抵挡住骁果军凶猛的冲势,但是殿后的四千多兵嫡系精锐士兵,被杀得几乎全军覆没。
**********
不提刘弘基仓皇败逃,再说北镇军将士,这会正在快乐的享受着杀戮盛宴!
四万多名唐军士兵来势汹汹,最后却被他们打了个丢盔弃甲,阵亡人数高达万余,重轻伤者不计可数。最为关键的是经此一役,从阴城县倾巢出动的刘弘基,再也不能对谷城造成威胁。
“大将军,这仗打得实在太痛快了!”浑身浴血的独孤彦云大步流星来到了苏定方面前,来不及见礼,便大声嚷了起来,“过瘾,实在太过瘾了!”
“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四万多名唐军竟然就这样被我们干脆利落的打败了……哈哈,末将都还跟做梦一样,这辉煌的大胜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哪!”跟在独孤彦云身后的达奚安累得连走路都不利索了,但脸上的兴奋之色难掩。
“是啊,说起来,我们做梦都没想到会有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仗,要是天天都能打这样的大胜仗,该有多好啊?”于钦明这个‘文人’浑身浴血,提着一柄战刀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明显是累坏了,他是名将于仲文之子,虽然转向了文事,但不表示他不会打、不能打。
田锦、怡先、辛寒、赫连楚、若干朝等将却仍在漫山遍野地追杀溃逃的唐军残兵。
“大将军,我军士气正旺,干脆一鼓作气的挥兵北上,夺下阴城,然后迎汉水对岸的薛万均大将军入境。”独孤彦云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众人一听,热切的望着淡定的苏定方。
苏定方却是淡然一笑,回顾身后偏将:“传令下去,让全军将军停止追杀,即刻回城!”
“回城?”
“不追了?”
众将愕然。
“溃兵杀得没意思,要杀就杀李世民和窦琮的军队。”
苏定方其实也很激动,北镇军的战力之强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但明面上却无比平静,倒不是他在刻意伪装,而是他个性使然,无论自己的内心有多么激动,始终会有一些云淡风轻的高冷气度,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姿态。仿佛百万敌军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都如同天上浮云。
众将不知他性格如此,又因罗士信甘愿为副,还有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为证,致使崇敬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兴奋的依言收兵回城。
进城之后,独孤卿云和贺兰师仁兴奋的迎上前来,低声道:“大将军,我们已经搬空了整个谷城,要不要从山中取回一些酒食犒赏大军?”
苏定方摆了摆手,微笑道:“不必了,等到击溃李世民和窦琮,一道庆贺。”
高山仰止之感,在诸位将领心中大生。
苏定方走向谷城的城头,落日余晖下的筑水闪闪发光,一道道金色光芒令他双眼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眯,努力回顾了一下谷城地形,心中有了定计。
目光落在独孤卿云和贺兰师仁脸上,说道:“卿云将军、贺兰司马,还要辛苦你们二人一趟。”
“请大将军下令。”独孤卿云和贺兰师仁恭恭敬敬的应道。
“回军之时,我在城北方向好像看来一片竹林,你们有没有发现?”
“启禀大将军,我们藏匿粮食的山丘之下,就是一大片楠竹林,名叫千丈坪。”

8uzvc優秀都市异能 三國之超級培育系統討論-第九百六十三章 章臺問對推薦-oqoop

三國之超級培育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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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中,刘正和诸葛亮二人,在一队禁卫的护送下,正朝宫门而去。
刘正看了看紧握羽扇扇柄,一路上一直没有说话的诸葛亮,调笑道:“嘿嘿,二弟,平日里看你都是云淡风轻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有半分惊慌,怎得现在有些紧张起来了?”
诸葛亮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本凡夫尔,今得面见天子圣颜,岂有不紧张之理?何况陛下命人召你回宫时,还特别嘱咐还亮一同前来,彼时你我结拜,不过才两天而已,可见陛下一直暗中看着你我,也不知他召见我,有何要事。”
“嗨,父皇麾下的飞鹰卫,神出鬼没,天底下就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事,没什么稀奇的。至于什么面圣不面圣的,父皇那张老脸,有什么好看的,不用紧张。你我是结义兄弟,我父亲,就如同你父亲是一样的嘛。”
刘正这话,把诸葛亮呛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一旁护送的禁卫军,也是一个个满脸尴尬,刘正看了看他们的脸色,假意训斥道:“这句话你们都不准传出去,否则……哼哼,我若被父皇责罚,回头定要十倍百倍找你们讨要回来。”
“是是是,小人绝不透露半句。”这些禁卫军久在洛阳城中守卫,对这位大皇子的脾气,自然也是多有耳闻了。
一行人走不多时,便来到了皇宫南门之一的南屯门外。
龚三儿早在此地恭候多时,急急忙忙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
“大皇子,您可算是回来了,陛下,皇后娘娘,尤其是太后他老人家,可是急坏了。”
刘正咧开嘴笑道:“嘿嘿,我这不是好端端回来了嘛。父皇呢?”
龚三儿说道:“陛下说了,他在章台门内等候大皇子,还有这位诸葛先生,他让二位先去见过他,然后再去向太后请安。”
“母后呢?”
龚三儿笑着说道:“皇后娘娘自然是在太后宫中,娘娘上个月着手绣的一幅群艳争芳图,近日便要完工了,商行中早已做好了要将此作品进行拍卖的准备,据说有些达官贵人已是跃跃欲试,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此物拍下。商行的人来过消息,说这件绣品,至少可拍出八千金呢。”
他一边低着头,在前面领路,一边语气之中不无欣喜地向刘正汇报着。
刘正很是得意:“母后的手艺当真是愈发精湛了,比起那个光有一副好皮囊的淑贵妃可是强多了。”
提起貂蝉,刘正便露出了几分不屑之色,龚三儿脸色一变:“哎呦,小祖宗诶,谨言慎行啊。”
他看了诸葛亮一眼,随后来到刘正侧边,压低了声音:“几天前,王司徒率领群臣,弹劾了三将军坑杀降卒一事,朝堂上群情汹汹,说要将此事牵涉之人,尽皆严办。虽然不曾提及大皇子您,可这是冲谁来的,明眼人都看得出。荀尚书说了,此事还没过去,群臣定然还有后招,在这风口浪尖上,您的这张金口,可得把着点门呐。”
刘正努了努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却也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一旁的诸葛亮,为他捏了一把汗,心中直犯嘀咕,跟这样一个家伙结拜,自己是不是有点盲目了?
三个人在宫道上走了半晌,便见到了又一扇大门出现在了眼前,门顶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章台门。
“殿下,皇上就在里面,奴婢就先告退了。”
龚三儿对着二人分别行礼后,便躬身退走。
“走,这里面我熟,我带你去。”刘正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带着他径直踏入了章台门中。
章台门后,先是一片明堂,数十步开外,一条如玉带般的水流横在二人面前,通过河面上的石桥后,再有数十步,便是皇宫的南宫部分中,最大一座宫殿——崇德殿。
不过刘正并没有带诸葛亮进崇德殿,而是在过桥后,直接朝右边走去。那条水流向右流动后,最终汇聚成了一片水池,水池上,一座廊桥直通池心,连接着一片露天的石台。
“喏,那便是章台了。”刘正朝着前方指了指。
诸葛亮顺势望去,只见章台之上,果然站立着一名男子,他正背对着这边,看不清在做些什么。
“嘿嘿,走……”
刘正一把拉起诸葛亮就跑了过去。
“孩儿拜见父皇。”刘正拱手作揖,诸葛亮也连忙准备下跪,却被刘赫的声音打断了。
“都不必多礼了,你既是正儿的结义兄弟,便如我儿一般,你也不是朝中大臣,不必行叩拜之礼,坐吧。”
刘赫说完这话,便转过身来,看着二人。
诸葛亮这才看清,他手中捧着的,竟然是一盒鱼食,原来这位堂堂大汉天子,刚才却是只身在这里喂鱼。
不过如此一来,诸葛亮心中那一丝丝紧张之情,这时果然也都烟消云散。
“不愧是圣明天子,旁的手段不论,单是气势,令人瞬间得以镇定安神,便已十分了得。”
三人分别落座,刘赫将手中的鱼食盒子放到一边,一脸亲切地看着诸葛亮。
谁也不知道,他表面如此从容,内心早就已经欢呼雀跃,激动得不行了。
“这就是历史上的那位智慧的化身,武侯诸葛孔明么?嗯……果然和史书中说得一样,这身形、外貌、气质,当是人中龙凤之姿啊。”
他正沉浸在欢喜之中,刘正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不知父皇急召孩儿回宫,有何吩咐?”
他这句话,说得中正平和,字正腔圆,和方才那嬉笑玩闹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刘赫瞪了他一眼,抄起桌案上的一只橘子就扔了过去:“小东西,长大了,翅膀硬了,都敢偷跑出宫了?我看你是欠揍……”
刘正不闪不避,就任由那橘子砸中了他,还故作委屈道:“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只是孩儿确实是心忧社稷,担心前方战局,这才出宫相助的。父皇若要责罚孩儿,孩儿也绝无怨言。”
诸葛亮看得是目瞪口呆,刘正那变脸的速度,他这几日是见多了,倒不觉得奇怪,只是堂堂大汉天子,和自家皇子,竟然是这样一幅模样,简直是闻所未闻了。
刘赫笑骂一句:“得了得了,在父皇面前还装模作样。今日有你结义兄弟在此,父皇给你留点脸面,对了,你岳丈大人带着你的那个未婚妻入宫了,稍后谈完了正事,你去太后宫中见一见。说起来你也十五岁了,是该完婚的年纪了。”
“啊?这……”刘正的脸色顿时耷拉了下来。
“这什么这?再敢多嘴一句试试?”刘赫作势抄起了手边刚刚放下的那个鱼食木盒子,刘正见状,立马闭嘴不言,看起来乖巧得很。
刘赫这才重拾心情,面容再次恢复成了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看向了诸葛亮。
“我这皇儿,顽劣得很,倒是让你见笑了。”
诸葛亮摇摆着羽扇,忙道:“不敢不敢,大皇子天性率直,聪颖非常,乃世之人杰也。”
刘赫瞄了刘正一眼:“这小子有多少斤两,朕还能不知道么?和足下相比,他实在差得太远了。日前,飞鹰卫向他传讯时,他委托飞鹰卫带回来的信件中,曾提及你对他说过的一番平定天下之策论,朕与文若商议良久,颇觉新颖,故而在此专候,想与你当面探讨一番。”
诸葛亮万分动容:“亮何德何能,劳陛下亲候于此,万分惶恐之至。”
“朕说了,都是自家人,这等虚礼就免了吧。”刘赫摆了摆手:“你说,方今天下局势,任何一方,要想单以武力取胜,从而剿灭其他势力,都已是难如登天。要取天下,势必要从人心着手,否则,纵然能以兵锋取胜,也将损失惨重,影响国势,不知朕有无理解错?”
诸葛亮说道:“陛下所言,确为草民之意。”
“嗯,没错就好。”刘赫看着他道:“你且先说说,为何以兵锋强攻,会影响国势?”
诸葛亮道:“陛下当知,如今内外局势,朝廷虽是一家独大,鹤立鸡群,以朝廷实力,要单独剿灭任何一方诸侯,都是易如反掌。然而,刘焉、曹操谋逆,刘备、孙坚、士燮也是别有所图,朝廷越是强大,他们便越容易沆瀣一气,联手对抗。如此一来,日后再有战事,便绝不会仅仅是朝廷与其中一方之战,势必会将多方诸侯,都牵涉其中。”
“如此大战,双方用兵,只怕不下百万,旷日持久,血流成河,各方精锐之士,海内忠勇之徒,便将损折大半,并使国库空虚,非十数年之休养,不可恢复元气。”
刘赫轻捋虎须,频频颔首,而刘正则是满眼得意之色,仿佛说出这番话的是他自己一般。
诸葛亮用羽扇在面前的桌案上画了一圈:“除此之外,大汉之地,强敌环伺。南匈奴为陛下早年所灭,鲜卑业已臣服,其中诸多部落,都迁入汉境,学习汉话和耕种、纺织之道。西羌各部,由胡市之商贸往来,再加上关羽、马超等大将,频频征讨尚未臣服之部落,自行扶持听命于朝廷之首领,再施以天恩,赠送宅邸、田地,减免赋税,如此恩威并施,西羌也无大患。然他们终究不曾完全归化大汉,中原稍有变动,这些人只怕未必可靠。”
“即便他们忠心一片,可幽州之北,尚有乌桓、高句丽为祸一方,且陛下重新掌控凉州,如敦煌、酒泉之地,渐渐安定,商贸频繁,与我中原大地断绝数十年之久的西域各国,也渐有重建往来之势,其中又有多少良善之辈,多少贪恶之徒,犹未可知,此亦为隐患。”
“假使朝廷与各方诸侯联军,连月,甚至连年血战,最终纵然一统天下,却也要元气大伤,届时各方胡虏贼寇,趁势而起,原本臣服的鲜卑、西羌,也或有复叛之心。国内逆贼余势,死灰复燃,起兵呼应,立时便是祸起萧墙。”
刘赫听得是两眼放光,心中激动非常:“好,说得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朕今日受教了。”
“草民不敢。”诸葛亮欠了欠身道。
刘赫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一步:“那从人心着手,又是何解?”
诸葛亮也站了起来,说道:“大汉天下,近百年来,久历沧桑。党锢之祸,胡虏入侵,宦官当权,董贼乱政,及至诸侯并起,四方扰攘。天灾肆虐,战火遍地,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民心渐失,方有黄巾之祸。”
“诸侯之中,袁术,袁绍,公孙瓒,韩遂等辈,不知天时,不晓地利,不通人和,盘剥百姓,索取无度,使得民心远离,实乃昏悖之主,自寻死路,焉有不败之理?”
“然现今所剩诸侯,曹操、刘备、孙权,俱是一时豪杰,治理地方,井井有条,开荒、减税、明法,使百姓得享安宁,自然多有拥护之。故此,其在治下郡县之中,凡有征召,必一呼而百应。百姓既有余粮,又归心于彼,则军粮、兵源一应而足,文武人才,纷纷投效,军心士气,亦非袁绍等辈可比。所谓大势,无非如此而已。”
刘赫越听越是惊喜,心中直呼:“好个诸葛亮,不愧是能作出隆中对的人,如今即便只有十七岁,这眼界、格局,也是高人一筹啊。”
他急忙追问起来:“那以你之见,朝廷如何行事,才能将这民心,这大势,争取到手,又当以何等手段,来应对这内外局势?”
诸葛亮低头沉吟,摇着羽扇,在桌案之后来回踱步。
刘赫大喜:“何人当抚,何人当剿?又是谁先谁后?”

yt6a5優秀都市异能 宋煦 txt-第三百零三章 火燒翰林院(第一更)展示-v5lrm

宋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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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国贼,清奸佞!”
“乾坤朗朗,涤荡朝堂!”
“章惇,李清臣,沈括,不世之奸贼!”
成百上千的士子,围着翰林院,怒声大吼,各种‘武器’扔进去。
不少人试图爬进去,都被里面的人拼力挡了出来。
远处开封府的衙役看着,心惊肉跳,其中一个颤声道:“怎么办?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能冲进去了……”
翰林院里都是些饱学之士,年纪大的不少,还是今科的阅卷官,要是这些年轻士子冲进去,打伤打死几个,那真的要出大事情了!
领头的文官神情凝重,瞥了眼不远处原本隶属于开封府,现在划归刑部的巡检司的人,按耐着躁烦情绪,低声道:“先看刑部的。”
那衙役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真的要出事,他们开封府将是头一个被问罪的——毕竟翰林院在开封府所辖的地面上!
巡检司的人同样严阵以待,领头的巡检司巡检,擦着头上的冷汗,问向身边的人道:“尚书还没回话吗?”
那小吏摇头,继而凑近低声道:“有些奇怪,尚书就在衙门,这么大的事情不出面,连一句话都不递。”
巡检一怔,旋即拧眉自语的道:“是蹊跷。”说着,他看向不远处的御史台的人,这些人来的更早,有巡城御史带人来。
巡城御史是有权处置这件事的,但他们一样一直按兵不动。
‘御史台也没人说话吗?奇了怪了……’巡检心里低语,觉得这件事很不对劲。
御史台的巡按御史抱着手,微眯着眼,仿佛睡着了一样。
他身旁一个小吏,眼见着那些愤怒的士子要冲入翰林院,忍不住的低声道:“御史,真的不管吗?”
“呼噜……呼噜……”
本来没有动静的巡城御史,忽然打起了呼噜。
小吏一怔,旋即有些明悟,不敢再追问。
赵谂此刻与一个道士站在拐角,看着翰林院这样的场景,两人都面露笑容。
赵谂背着手,笑着说道:“道长神机妙算,今科会试,果然是热闹非凡。”
张怀素是个中年人,偏留着雪白的胡子,他抚须一笑,道:“雕虫小技而已。”
赵谂看的开心,似乎为苏轼报了仇,心里痛快,道:“那道长再算算,赵某这一次会试,能否名列三甲?”
张怀素抚须,端详着赵谂的表情,而后左手掐指,旋即大笑道:“赵公子地格饱满,是鸿运之相,这一次,必列头甲!”
赵谂大喜过望,抬手道:“若果真如此,必为道长塑金身!”
‘塑金身’是佛家的说法,赵谂这么说,其实就是有厚礼相赠的意思。很显然,他对这张道长很是信服。
张怀素抚须而笑,仿佛对钱财浑然不在意。
两人说着的时候,就有士子翻入了翰林院的墙,从里面打开了门。
“诛国贼!”
“除奸佞!”
“把他们找出来!”
领头是一个彪形大汉,脸角狰狞,已经有四十多岁模样。
他穿着不伦不类的如山,袒露着胸口,怒声道:“将国贼奸佞找出来,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士子们怒吼,咆哮,如同潮水般疯涌着冲入翰林院,大门,墙壁,一瞬间就涌入几十号人,他们拥挤着,奔向翰林院每个地方,要将人找出来,他们双眼通红,满脸愤怒的撸起拳头,已然失去理智。
随着大门被打开,他们的叫喊声瞬间高了几倍,将不远处的开封府,刑部,御史台的人都惊动了。
开封府的那官员一咬牙,到了这种时候,他们不上也得上了。
“所有人,将这些人隔开,进入翰林院,保护里面的人!”开封府的官员大声喝道。
刑部的巡检看了看,还是没有得到命令,同样坐不住,直接带入跑过去。
御史台的那巡城御史也不再装睡,睁开眼,稍微整理下衣服,漫不经心的上前,道:“做做样子。”
他身边的小吏虽然心里狐疑,还是连忙应命,带人赶过去。
士子们已经冲进去,门口拥挤着成千的人,三部门的人一时间根本挣脱不了,只能在外面呼喝,不断向前推进。
不远处有着无数围观的人,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有的人双眼灼灼,面露笑意。
有的人神色凝重,心头担忧。
有的人面露惊疑,思索不断。
有的人漠不关心,冷笑连连。
太多人在围观了,朝野大人物不少,却没有人出面。
愤怒的士子充斥着翰林院,四处找人。
“奸佞都跑了!”
“肯定是从后门走了!”
“也有可能是某处狗洞!”
“这里有梯子,他们翻墙跑了!”
“追!”
“国贼!”
“国贼一日不除,天下不宁,找出来!”
士子们怒吼,四处打砸,那彪形大汉更是直接从厨房拿出一根根火把,四处抛洒。
不多久,翰林院就烧起熊熊大火!
翰林院,是今科的阅卷之地,大部分考卷都还在里面。
浓烟滚滚,直上云霄,仿佛整个开封城都能看到。
还不知情的人听到汇报,眺望翰林院方向,神色大惊。
科举向来是朝廷头等大事,火烧翰林院,可不是小事情!
“这些人疯了吗?”有人不敢相信,喃喃自语。国朝以来,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完了完了,要出大事情了……”有人恐慌,四处观望,想要看看别人的表情。
“朝廷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他们就任由那些士子这般放肆吗?”有人愤怒。
“天下大乱,天下大乱,从去年以来,发生了多少前所未有的事!可恨!”有人怒恨不平。
“哈哈哈,太好了,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变法的好处!”
“烧吧烧吧,烧的再旺一些,让全天下都看到才好……”
一些本来只是来讨说法的士子,眼看着翰林院被烧,如同被浇了一泼冷水,陡然清醒过来。
他们面色紧张,神情后怕,不知所措。
蔡攸这会儿就站一处拐角,皇城司不受待见,地位特殊,所以没有露面。
他边上的副指挥看着,低声道:“咱们不动吗?”
蔡攸神情疑惑,道:“这件事,你没有觉得奇怪吗?”
副指挥想了想,道:“指挥说的是,这三衙门动作迟缓,好像是在故意纵容?”
蔡攸点点头,目光看着那群士子微微闪烁的道:“还有,这谣言未免起的太快,来的太过突然,短短半天时间就发展成这样,背后必然有人主谋,推动……”
副指挥陡然想通,目光在那些愤怒的士子中观察着,道:“我想起来了,之前太学门前闹事,好像就有人假扮士子,趁机闹事,都是闲杂人等,最后没有查出什么背后主使,这里面,好像也有……”
蔡攸嗤笑一声,道:“这些人是学聪明了,躲在背后搞事情。”
“他们要干什么啊?”副指挥神情疑惑,道:“他们总得得到些什么吧?可这些事情,好像没什么人得利,就是给朝廷添麻烦。”
“他们要做的就是这个。”
蔡攸望着浓烟滚滚的翰林院,神情自若,又不屑的道:“他们就是抹黑新法,所有的事情,都是新法引起的,只要乱象足够多,那反对新法的人就多,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再回来,一如元祐初。”
副指挥还不足三十岁,但他同样清楚过去不远的熙宁,元丰的旧事。
神宗皇帝在位二十多年,以‘旧党’为首的反对派,就没有停止攻讦,抹黑,破坏‘新法’,二十多年后,他们的努力终于得到了成功。
元祐初,太皇太后垂帘听政,与司马光等人联手,不足一年时间,流放了所有‘新党’,废除了所有‘新法’。
现在的情形,与当年何其相似!
副指挥浑然浑身冰冷,仿佛‘新党’立马就要失势,有些害怕的低声道:“指挥,咱们就不做点什么吗?”
如果‘新党’失势,‘旧党’复来,作为‘新党’爪牙的皇城司,必然迎来狂风骤雨的报复,他们这些人绝难有好下场!
蔡攸神情自若,冷哼一声,道:“他们估算错了。先别管这些,让人盯着,看看领头的都是些什么人。我们回去,继续审那几人,将构陷君上的逆贼找到,才是我们当前要务。”
副指挥很想问‘他们估算错了什么’,见蔡攸已经转身,只好应着,道:“是。”
此时此刻,政事堂内,一片紧张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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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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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刘亨而言,一世人两兄弟,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落在实处的话。
他从认识寇季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
过往的点点滴滴,在他脑海里都清晰可见。
他和寇季非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亲兄弟既然受了委屈,他不介意冲冠一怒。
读书人的那些教条性的东西用不到他身上,他从小不是跟青皮混混厮混在一起,就是跟军汉,长大了以后跟皇城司的一群探子混在一起。
他身上更多的是为兄弟抛头颅洒热血的江湖义气。
他觉得,现在是时候抛头颅洒热血了。
只是他还没有离开庆都,他一切谋划就胎死于腹中。
寇准在他离开庆都的时候,当街拦下了他,将他带在了身边。
他没办法对寇准用强,就只能垂头丧气的跟随在寇准身边。
刘亨才被压下去,得到消息的狄青带着人匆匆赶到了庆都,狄青从头到尾都阴沉着脸,但是他没有像是刘亨一样直言反宋。
刘亨重江湖义气,狄青更重忠孝。
寇准在狄青到了以后,也将狄青栓在了腰间,不让狄青离开他半步,生怕狄青去做傻事。
相比起刘亨,狄青造反威力更大。
毕竟,比邻庆国的辽地镇边禁军,全部都是狄青和寇季的旧部。
他只要代表着寇季振臂一呼,很有可能会在一夜之间,让辽地换一片天。
有人寇准能拴住,有人寇准却拴不住。
寇季昏迷的消息,第二日就传到了辽地。
在辽阳府当知州的赵润,差点没被当场吓死。
他身处在辽地,比大宋朝堂上的那些人都清楚寇季在辽地的影响力。
寇季此前离朝,辽地许多人都觉得是他父皇逼的。
辽地的许多禁军将领对朝中都有怨气。
寇季一旦有个好待,那辽地的那些将领恐怕没人能按得住。
他也知道他的老泰山在他父皇心中的分量。
寇季真要是这么睡过去了。
要么辽地得乱,要么他父皇得疯。
无论是那个,他都接受不了。
他在派人向他父皇传信的同时,带着寇卉匆匆赶往了庆都。
消息传到了临橫府,临橫府的张知白什么也没说,坐着马车就往庆都跑。
消息传到了古北口。
古北口镇关大将军王凯,写了一份乞骸骨的奏疏送往了汴京城。
随后一大堆的将领写了乞骸骨的奏疏送往了汴京城。
消息传到了保州,保州老少们,打点了行囊,赶往了庆国。
消息传到了汴京城的时候。
赵祯在上早朝。
垂拱殿上。
赵祯面无表情的端坐在正中,赵祯身上早已没有昔日的稚气和随和之风,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威严,一身让人不忍直视的威严。
垂拱殿内的文武当中,敢直视赵祯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满朝文武正在商讨各地四级学府设立完成以后,教化成本增加的问题。
大宋的四级学府设立完成以后,大宋的教育成本可以说是直线在上升。
从最初蒙学耗资两千万贯。
到现在四级学府一共耗资八千万贯。
蒙学上面的县学、府学、国学的教化成本,远远高于蒙学。
光是先生俸禄一项,就超过了蒙学数十倍。
蒙学先生,要求不过。
可是县学、府学先生要求都极高。
国学的先生就更不用说,几乎都是足以媲美以前太学和国子监博士的人物。
大宋地大物博,人杰遍低。
以前朝廷根本做不到网罗天下英才。
如今大宋推行全面教化,一些英才都主动投上了门。
并且呼朋唤友的前来为教化功业增砖添瓦。
天圣馆内的大儒们凑在一起研究学问,成果惊人。
给了那些隐世的贤才一个新思路。
此外,大宋朝廷系统的培育读书人,让那些隐世的贤才看到了恐惧。
大宋朝廷系统的培育读书人,隐世贤才想则良才而育之,成为了一种奢望。
他们若是再隐世不出。
那要不了多久,那些为朝廷所用的贤才的学问,就会成为显学。
他们的学问要么被逼的向显学低头,汇入到大宋教育体系当中,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消亡。
中华几千年的文明,孕育出的文化太多了,孕育出的智慧结晶更是数不胜数。
但是被遗忘的,或者是被舍弃的,也一样,数不胜数。
愿意被世人所用,那就能保留下去,不愿意为世人所用,再好的学问,也会消亡。
此乃大势,也是法则。
不可逆。
所以那些隐士贤才,不得不出山前往各大国学充任先生,传播自己的学问。
大宋朝廷对他们也表达了极大的善意,给予了最高的礼遇。
只不过一切都需要用钱去实现。
所以大宋的教化成本直线提升,已经快要达到大中祥符年间一年的岁收了。
如今为了支持教化推行,大宋朝廷已经开始寅吃卯粮了。
大宋国库的存钱、赵祯内库的存钱、大宋钱庄的一部分存钱,都在逐渐的向教化上面流淌。
大宋必须得想办法开源节流。
不然三处的存钱一旦耗空,大宋的教化体系,就得崩盘。
大宋必须想办法开一处财源,在节流一部分,确保大宋教化体系可以一直运转下去,确保大宋其他衙门正常运转。
大宋满朝文武如今商量的就是此事。
只是他们商量来,商量去,也商量不出一个好办法。
他们又不是寇季,赚钱像是捡钱一样。
他们要是又寇季那种点石成金的手段,那也不至于借着贪赃枉法去赚钱。
所以大宋朝堂上的文武商量了许久也商量不出一个头绪。
开小财源、节小流,他们还有办法,可是开大财源、节大流,他们却没办法。
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此事有人能解决。
但那个人不在大宋。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传入了气氛沉闷的垂拱殿。
垂拱殿上所有人神情都是一紧。
如今大宋四边无战事,也没有人敢挑衅大宋。
地方上动用八百里加急,一般都传一个消息。
天灾。
垂拱殿内议事的文武们齐齐闭上嘴,看向了垂拱殿外。
眼看着一个身背信旗的将士出现在垂拱殿前。
文武大臣们皱了一下眉头。
将士传信,是边陲出了问题?
还有小毛贼敢挑衅大宋?
文武大臣一个个冷笑了起来。
对将士带回来的消息也失去了一些兴趣。
以大宋如今的实力,面对任何敌人挑衅,答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战。
将士进了垂拱殿以后,文武大臣又是一愣,因为那个将士的情况不太好。
双眼充血,脸色惨白,走起路踉踉跄跄的。
明显是长途跋涉没日没夜的策马狂奔所致。
能把传信的将士逼到拿命拼的份上,那就说明将士带回来的消息分量不轻。
将士在文武大臣注视下,入了垂拱殿,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声音有些沙哑的道:“庆国国主寇季突然晕厥,昏迷不醒。
传信之时,已经昏迷了一日半。”
文武大臣听到这个消息,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有人差点没被吓的瘫坐在地上。
天塌了!
他们惊恐的看向了赵祯。
赵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他难以置信的盯着传信的将士,声音颤抖的道:“你……你再给朕说一遍……”
传信的将士深吸了两口气,沉声道:“庆国国主寇季,突然晕厥,昏迷不醒。”
赵祯呆滞的站在原地。
文武大臣惊恐的盯着赵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赵祯呆滞了许久以后,低声吩咐道:“陈琳,给朕备驾……”
陈琳应了一声,顾不得礼仪,快速下去让人准备。
文武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突然出班,“官家不可……”
有人也咬咬牙,跟着一起出班奏请。
一会儿,七八个官员出现在了殿中。
赵祯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轻声道:“杖毙!”
“官家!!”
最先出现的官员怒声大喊。
赵祯愣了一下,自语道:“轻了吗?那就夷三族!”
满朝文武心头一震,齐齐出班,跪到了地上。
赵祯目光落在了满朝文武身上,冷冷的问道:“逼宫?还是造反?”
有人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官家,臣等知道庆国国主寇季劳苦功高,又和官家兄弟情深。
可官家终究是大宋的官家。
庆国国主终究是庆国国主。
官家难道要舍弃了祖宗江山,去见一个别国国主吗?”
“别国?”
赵祯直直的盯着那个说话的人,“朕什么时候说过庆国是别国?还是你觉得朕治下该有别国?”
“是臣失言了。但官家身居九五,不该擅离汴京城。”
“你要做朕的主?不会说话,就永远别说话。”
赵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那人浑身一震,颤抖着垂下了头。
满朝文武惊恐之余,齐齐拜服。
“臣等请官家三思……”
赵祯理都没理他们,就离开了垂拱殿。
满朝文武在赵祯走后,一脸苦涩的起身。
人跟人,真的没办法比。
越比越伤人。
贾昌朝戏弄的看着满朝文武,“我不信你们不后悔……但是后悔有什么用呢?”
满朝文武脸色变得更难看,但却没办法反驳。
贾昌朝甩了甩衣袖,离开了垂拱殿。
在跟寇季有关的所有事情上,贾昌朝都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判所有人。
因为其他人暗中干了脏事,贾昌朝没干。
满朝文武在贾昌朝走了以后,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悔二字。
他们后悔吗?
很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有寇季的日子里,大宋一切蒸蒸日上,诸事顺利,君臣和谐。
没有寇季的日子里,大宋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诸事不顺,君威臣卑。
可以说有寇季的大宋和没寇季的大宋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们怎么可能不后悔。
可诚如贾昌朝所言,后悔有什么用?
没有一点作用。
一些人还想着寇季离开以后,和寇季弥补一下关系。
可寇季到了庆国以后,他们连一句消息都递不进去。
距离上次的事情已经过了些许年了。
可整个大宋,得到寇季谅解了只有一个陈琳。
“官家离朝……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去拦?”
“谁敢拦?夷三族张口就来,一点儿情面也不留。满朝文武求情都没用。”
“哎……我们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祈求那位能够尽快清醒过来,并且祈求他可以无病不灾的长命百岁。
不然……我们这些人的命,迟早会被他收了。
那位啊,没到祖宗的年纪,却已经把自己活成祖宗了。”
“早知今日……”
“行了,后悔有什么用?没有用。”
“……”
“诸位,我觉得麻烦才刚刚开始。”
杨文广一脸苦涩的开口。
满朝文武齐齐看了过去。
杨文广叹息了一声,“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民间盛传,那位是我们逼走的,再加上柳永那首词……我们在此事上名声早就臭了。
受过那位恩惠的人,数不胜数。
他此前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所以大宋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一次恐怕就不同了。”
满朝文武惊愕的盯着杨文广。
唐介脱口而出,“还能有人造反不成?”
杨文广叹了一口气,没有言语。
满朝文武心头一沉。
有的二杆子是真的敢。
军队本来就是一个忠义并行的集体。
有些将士将忠义献给了皇帝,有些人则献给了自己的偶像和恩人。
受寇季恩惠的军中将士有多少,没人敢去数,因为会被吓死。
那么多将士中,出一两个二杆子,不奇怪。
类似的事情在大宋历史上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史书上,丁谓将寇准搬到以后,朱能就反了。
寇季出现以后改变了历史,但是他没办法改变大宋赋予给所有人的性格。
“那位已经从大宋的功臣,变成大宋一害了……”
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
满朝文武齐齐看向了他。
那人也不惧怕,他冷静的盯着满朝文武道:“难道我说的不对?还是说你们喜欢被那位三番五次的折腾?”
有人听到此话,心思微动。
有人则冷冷的盯着那人。
杨文广低声对范仲淹和欧阳修说了一句,“我要亲手打死他,免得他全家跟着他一起陪葬,二位没意见吧?”
欧阳修和范仲淹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
范仲淹还开口道:“官家说过,不可辱没。辱之必杀之,杀之有理。”
欧阳修点头道:“复议!”
杨文广冷笑了一声,猛然冲了出去,根本没有再给那人说话的机会,伸手捏住了那人脖子,将那人提了起来,然后在满朝文武注视下,生生扭断了那人脖子。
满朝文武一脸惊容。
杨文广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开了那人的尸骸,冷冷的对所有人道:“你们应该谢谢我,因为我救了你们一命。
你们只听他在蛊惑,却忘了官家在册封那位为庆国国主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满朝文武浑身一震,再也没有人开口。
垂拱殿里发生的一切,赵祯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杨文广只是宰了一个而已。
若是他,少说也得夷三族。
赵祯在陈琳准备好了龙撵以后,带着人就匆匆离开了皇宫,直奔辽地而去。
御前卫五千兵马随行。
捧日军五万人紧随其后。
浩浩荡荡。
朝野上下,愣是没有一个人敢拦。
赵祯在匆匆往辽地赶的时候。
寇季却在幽幽转性,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攥着寇季的手指微微摇晃。
寇季缓缓睁开眼,似乎是被小丫头晃醒了,也似乎是自己醒了。
“相公?!”
“爹!”
“兄长!”
“……”
围在床边的人,纷纷凑上前,一脸紧张又兴奋的盯着床上转醒的寇季。
一些人甚至激动的流出了眼泪。
寇季左右瞧了一眼,向起床,却发现身子骨十分虚弱,略微皱了一下眉头,道:“干什么?我还没死了,不用哭灵。
要哭也得给我祖父哭。”
“混账东西!说什么呢!”
一直守在寇季床头的寇准,脸都黑了。
他怒喝了一声,吓了寇季一跳。
寇季仰头一看,看到了寇准坐在床头,顿时一脸尴尬。
“祖父,您都八十多了。也就剩下十几年活头了。肯定走在我前头,我可是答应了给你送终的,肯定得先带着一大家子人给你哭灵。”
寇季这话说的有意思。
明明是忤逆不孝的话,中间却夹杂了美好的祝福。
祝福寇准可以长命百岁。
寇准听到这话,果然没有再怒吼,而是冷哼了一声,“忤逆不孝的东西。老夫迟早被你吓死。”
寇季干笑着看着床边的人,“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可能睡的时间长了一点,你们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吧?”
向嫣抹着泪,低声道:“您已经睡了十天了……”
寇季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道:“胡扯,那不早饿死了吗?”
向嫣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床边的人一脸无奈的看着寇季。
寇季瞧了一眼向嫣,大概明白了什么。
口口相传吗?
寇季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速速把消息放出去,免得引起恐慌。”
寇准不咸不淡的道:“该恐慌的都恐慌了。你管好你两个弟弟,若不是老夫拦着,恐怕你一觉睡醒,就要狼烟遍低了。”
寇季看向了刘亨和狄青。
狄青面色如常,刘亨微微仰起头,仿佛在告诉寇季,我够义气吧?
寇季苦笑了一声,“知道了……祖父……”
寇准没有搭理寇季,对着向嫣道:“找大夫进来看看,无碍的话,老夫就离开了。编撰史册的事情,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了,老夫得回去。”
向嫣答应了一声,立马吩咐人去叫大夫。
寇季仰头看了寇准一眼,“祖父不打算问一问我为何昏睡过去?”
寇准沉吟了一下,道:“你说说……”
寇季嘴角一点一点的咧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其实,这里面有一个大秘密……一个足以震惊世人的大秘密……”
寇季仅仅做了一个介绍,寇准就像是被蜜蜂蛰了屁股一般窜了出去。
速度之快,让人侧目。
完全不像是一个老人。
其他人愣了一下,也果断离开。
寇季一开口,寇准就觉得脑袋在嗡嗡叫。
寇准觉得,听了以后肯定会死人,有可能会死很多人,所以果断窜出了寇季的卧房。
其他人的感触虽然没有寇准那么敏锐,但是寇准都跑了,都不敢听下去,那他们也不敢听。
能被寇季称之为大秘密的事情,那恐怕真的就是大秘密。
大秘密,还是不听好。
几乎所有人都跑了,只给寇季剩下了两个啥都不懂的小家伙,一左一右的坐在寇季的床榻上,互相啃着脚丫子玩。
一个是寇季的宝贝孙儿寇庆,一个是寇季宝贝孙儿寇庆的媳妇苏小妹。
虽然没过门,但只要寇季不反悔,此事就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
寇季艰难的起身,脑袋嗡嗡响,他坐起来坐了好一会儿后,才舒服了许多。
寇季有些无力的将两个互相啃着脚丫子玩的小家伙揽在了怀里,笑嘻嘻的道:“其实啊,你祖父我不是个人,你祖父我是个孤魂野鬼……
以前,我总是不太理解一些人在临死的时候,为何拼尽所有也要落叶归根。
现在总算有些体会了……”
两个小家伙被寇季抱在怀里,互相啃不了脚丫子,就扯起了对方身上的衣服。
对于寇季自称孤魂野鬼,置若罔闻。
他们才不在乎鬼那种东西。
真要是有鬼,他们第一反应恐怕不是惧怕,而是想着把鬼塞进嘴里,看看他们两张没牙的嘴能不能把鬼含化了。
寇季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
最终或许是觉得有些无趣,就跟两个小家伙玩了起来。
寇季跟两个小家伙玩了许久。
向嫣带着大夫进入到了卧房。
给寇季诊治过以后,确认寇季并没有什么大的病症,只需要静养、食补以后,便离开了。
随后,寇季苏醒,没有什么大病症的消息也传扬了出去。
庆都,乃至于整个庆国,像是一瞬间从冰封中解冻,再次焕发起了蓬勃的活力。

wf4yx笔下生花的玄幻小說 中世紀崛起討論-第四百八十六章 逼供讀書-msh4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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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长官,按照您的吩咐,我派人时刻盯着那群伦巴第的杂种。说来也奇怪,那些家伙每天该吃吃,该喝喝,根本不介意被关押在里面,也没有打算逃跑的迹象。安静得有些可怕。”
边境哨站一间屋子里,哨站军官正在向罗恩禀报前几日关押在哨站的那群伦巴第商人。
罗恩坐在长凳上,右手搭在桌上,左手握着短剑。
“还有呢?”
“还有~”哨站军官挠了挠头。“对了,那个领头的就更邪乎了。每日除了正常的吃喝睡觉,他还和门外的士兵扯扯家常。不是问士兵家在何处,何时参军入伍,就是问士兵家中还有何人等等。据士兵报告,这个家伙好像对我们的伯爵大人异常感兴趣~”
“什么?”
罗恩突然猛地起身,吓得哨站军官往后急退了两步。
“罗恩长官,您放心,我早就吩咐下去了,让他们对伯爵大人的事只字不提。”哨站军官急忙解释。
罗恩不语,在屋中来回走动。脑子里反复思考着这个伦巴第商人的真实目的。一旦这些人真是伦巴第派来的奸细,那自家老爷的处境必定就不那么安全了。作为亚特的侍卫官,罗恩半点也不敢马虎。
“你吩咐下去,让伙计们不要与这些人交谈。在搞清楚他们的身份之前,一定不能松懈。我这就回山谷禀告老爷。”
“是,罗恩长官。”
…………
山谷木堡,亚特与洛蒂和小乔治围坐在桌边,其乐融融。壁炉里的柴火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整个屋子格外温暖。此时,屋外天色尽黑。
下午,亚特处理完公务后,带着小乔治与洛蒂到周边不远的地方散步,这可把小乔治高兴坏了。这是亚特返回山谷以来第一次带着家人如此悠闲地在领地里四处走动。一家人直到天色尽黑才在侍卫的护送下返回木堡。
“奥莉,你去厨房看一下,食物都准备好了吗?”洛蒂扭头对侍立一边的奥莉吩咐道。
“好的,夫人,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几盘热腾腾的食物就送到了餐桌上。奥莉为亚特与洛蒂各倒了一杯葡萄酒,然后退到一边。
“亲爱的洛蒂,这一杯我想敬你。”亚特举起酒杯。洛蒂眼神中略带惊讶。
“在我出征的日子里,留下你一个人在山谷照管。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职责,是我忽略了你,也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洛蒂静静地听着,眼睛有些湿润。“亲爱的,我理解你。既然成为了你的妻子,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就可以了。”
亚特起身吻了洛蒂的脸颊,随即两人一饮而尽。旁边的小乔治则拿起盘中的羊肉大口地撕扯起来,完全没有理会面前的两人。
晚饭后,亚特挽着洛蒂的肩膀坐在窗边的躺椅上,静静地望着高悬的明月。
不多时,楼下不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
“罗恩长官,您回来了~”
“嗯,把我的马牵到马厩去,叫人好生喂养。”
“好的,您就放心吧~”
待罗恩快步跑上楼时,亚特已经站在楼梯口。“到我书房来。”
“是,老爷。”罗恩点头向一旁的洛蒂问候。
…………
“……老爷,情况就是这样。依我看来,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商人。”
亚特的书房中,罗恩如是说道。
坐在蒙皮椅子大椅上的亚特没有开口。
“按照您的命令那些家伙都被单独关押在营房里。但他们一连几天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忧虑或不满,该吃吃,该喝喝。尤其是领头的那个,面不改色,异常镇定。”罗恩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全都一一讲述。
“老~”
正待罗恩打算继续,亚特伸手示意他安静。
“难不成这些人是我瓦德.伯雷那个杂种派来的?若真是他派来的,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地就来找我。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亚特心里嘀咕道,百思不得其解。
半晌,亚特终于开口。道:“罗恩,你明日一早立即赶往边境哨站,开始给我一个一个好好地审问他们一番。用不着我教你怎么干吧?”
罗恩嘿嘿一笑,道:“老爷,您就放心吧~”嘴角露出一丝阴险。
…………
山谷工坊区南边,营造部与屯务部下辖的新募领民正在工匠们的指挥下挥汗如雨地劳作着。
经过半个多月的时间,新开垦的土地已经达到了好几千英亩。放眼望去,工坊区南部沿着河流两边,这些拓荒者一部分人在砍伐灌木丛和杂草,另一部分人负责清理,将杂草烂树叶堆成一堆,然后一把火烧成灰烬。
剩余的人则拿着农具将露出来的空地一步步开垦,然后筛除里面的碎石,将土地翻耕一遍。翻耕后的土地经过平整、开沟、立垄,就从荒地变成了一块块良田。
此时,正值春日,得到开垦的土地很快就会被洒上粮种,进行春播。等到秋天,整个山谷南边将不再是一片荒芜,而是遍地丰收的景象。
除了开荒的人马,营造部的官员也带着人沿着山谷河流建造一条可同时通过三架马车的商道。
亚特此前曾告诉营造官罗伦斯,让他找到古时商道的路基,在此基础上修建,这样可以大大节省人力和物力。
因此,营造部派了部分人一路往南探寻商道的路基,沿途做好标记。其余人则沿着路基开挖。
经过半个月的建设,一条长两英里的商道从工坊区一直往南延伸,站在高处清晰可见新挖出的道路轮廓。
挖掘路基的同时,商道两侧也开凿了深约两英尺的排水沟。避免雨天山洪无法排出,直接冲刷道路。排水沟内侧用石块垒砌而成,避免雨水冲刷后松软,进而塌陷。
前面的人在开凿的同时,后面也紧接着平整土地,夯实路基。铺在路面的碎石大部分从河中取来,由工匠带人敲碎后洒在路面,再利用工具一步步压制结实。
…………
“诺曼,我们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那个叫亨特的家伙两手抱着锄头撑在地上,额头不断地冒出豆大的汗珠。
啐~
塌鼻子刚和另一个人抬着木框来到跟前,看了亨特一眼。
“MD,就你知道累,伙计们不都跟你一样吗”
另外两个家伙也喘着粗气,不停地擦着汗。虽说气温很低,但经此一番折腾,再壮实的汉子也会喊累。
“诺曼,我们得想个办法混进木堡附近才行啊。再这样下去,我们不但完不成任务,连小命都得搭在工地上。哎哟~”
乔尔说完捏了捏腰间,一阵哀叹。
自从几人进入山谷以来,一直被困在工坊区以南。吃喝拉撒全在这里,根本找不到机会溜走。
昨日,塌鼻子借机拉肚子,一路往北边跑去。刚靠近工坊区就被附近值哨的士兵逮住。若不是这个家伙脑袋机灵,恐怕早就被关进了农奴们集中营。
要想去到木堡,必须穿过工坊区。虽说通过山谷两侧的密林绕过工坊区可以回到道路北上木堡的道路上,但密林中的各种捕兽陷阱让几人打消了这个念头。前几日几人试图通过那片密林,刚进入没多久,那个叫猎人亨特的家伙就发现了异常。几人只得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工地。
“哎,你说这群人也真是奇怪,山谷南边什么都没有,怎么还要大费周折修建这么一条商道呢?”
胖子阿烈夫自言自语道。
“是啊,就算是运送粮草和农具也不需要修建这么好的的道路吧。”瘦子乔尔附和道。
听着两人的对话,塌鼻子若有所思。“难不成这条商道是通往伦巴第的?”
“不好!”塌鼻子突然一惊。其他几个家伙赶紧围了上来。
“这个伯爵想通过这条商道连接伦巴公国第和勃艮第侯国!难不成~”塌鼻子心中一紧。
“你的意思是这位伯爵打算通过这条商道入侵伦巴第?”亨特答了一句。
另外两人睁大了眼睛。在他们眼里,只有伦巴第入侵别国的份,还没有人敢打伦巴第的主意。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个人回去告诉瓦雷伯爵一声~”
“嘿,你们几个家伙在那里干什么呢?赶快给我滚过去干活,小心老爷我扣了你们今天的工钱!”
几个人连忙散开。
夜晚,两个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消失在南边的密林里~
…………
“大人!”
北关军堡,亚特带着罗恩等人前来视察军团近日的训练,顺便看一看吕西尼昂招募骑兵的事进展得如何了。刚走进军堡石屋领主大厅,闻讯赶来的吕尼西昂便出现在门外。
“进来坐吧。”
“谢大人!”
看着吕尼西昂神采奕奕,亚特便知新招募的骑兵人选已经全部到位。开口道:“骑兵连的新兵都招募齐了吗?”
“齐了齐了,还是大人您有办法呀。”吕尼西昂满脸兴奋。“现在还有人跑来问我骑兵连还招不招人。”
数日前,吕尼西昂受命组建威尔斯军团骑兵连,负责招募一百个骑兵。本以为这不是什么难事,没想到一连好几天才招到二十来人。这可让他这个骑兵连连队长为难了。眼看招募期限将近,吕尼西昂只好放下面子前去找亚特求助。
没想到亚特只用了一招便调动了士兵们的积极性。亚特让吕尼西昂回北关军堡以后贴了个布告。声称,此后骑兵连的骑兵最低军衔也是小队长。骑兵的待遇在步兵的基础上再增加五成。理由很简单,骑兵的训练内容比步兵复杂,战斗力也比步兵强悍,理应享受高额的军饷与优厚的待遇。
消息一出,那些见钱眼开的家伙纷纷踊跃报名。不到半日,报名人数超过了三百。经过多次筛选,最终只留下了一百人。这些人将作为威尔斯军团骑兵连的新生力量,提升骑兵连的战斗力。
“现在人已经到位了,你就该着手组织他们学习骑兵理论知识了。到时候,你从原有骑兵队中抽调部分军官出来教授他们。我也会从军团中抽调部分擅长骑射的高阶军官给他们授课。”
“谢大人!”
“你记住,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将你们这些军官所知道的骑兵理论知识全部传授给这些新兵!”
“请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好!到时候就看他们的表现了。一旦授课完毕,我将亲自前来抽查他们所掌握的情况。”
说罢亚特便带着罗恩等人离开了北关军堡,在二十多个侍卫的护送下朝边境哨站的方向而去。
…………
“说吧,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边境哨站临时审讯室中,几个特遣队的队员站立在副队长道森身后,注视着面前这个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商队护卫。
在罗恩前往边境哨站审讯这些伦巴第商人时,也将伯爵侍卫队中的道森等几个特遣队的人带了过来。这些人不但擅长潜伏和暗杀等活动,对审讯犯人之类的事也是手到擒来。
被绑在柱子上的那个家伙刚开始还嘴硬,什么都不肯说。经过道森的一顿伺候,终于开口。
“我说!我说!”商队护卫的声音里带着一阵哭腔,眼神中充满恐惧。“我们是伦巴第公爵的人。在听说弗兰德成为了勃艮第侯国的统治者后,伦巴第宫廷里便出现了打压弗兰德的声音。我们的任务就是前来打探消息,搜集情报。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您放过我吧~”
“放屁!你一个小小的商队护卫怎么会这么清楚伦巴第宫廷的事?”
“我~我~”
商队护卫吞吞吐吐。
“道森长官,我看这个家伙不像在说谎。”一个特遣队员凑近道森耳边低声说道。
“我看未必,要是只听信他的片面之词,让他蒙混过关。到时候威胁到大人的安全,我们的脑袋都得落地!”道森的眼神中透出一丝阴狠。随即拿着烧红的烙铁朝那个身体不住发抖的商队护卫走去~
“啊~”
随着烙铁落在那个倒霉家伙的大腿上,一阵烤肉的焦香弥漫着整个屋子,伴随着缕缕青烟,不时传出阵阵惨叫声~
“说!你们是不是伦巴第派来谋害我家大人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