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3n5都市言情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單章:聊一聊最近的創作困境鑒賞-v62vo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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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这封神演义实在是问题太多了。
越剖析、越分析,越觉得这里面不只是宿命论的问题,而是存在一种相对如今主流思想扭曲的东西。
很多读者可能也感受到了,在封神演义的影子下,本应该轻松的文字,变得有些喘不过气。
当前这个封神剧本我倾注了很多心血,比如,为了让哪吒避免悲剧性煞费苦心,但写出来的效果却不尽人意,因为脱胎于封神剧本的哪吒,本身内核并不如魔童剧本讨喜。
我本以为是自己的文笔还不够,但回过头看,不只是自己能力的原因,而是封神演义为什么不能跟四大名著相比的核心问题。
他有封建理学对人性的扭曲,却失去了对人性弧光的延伸,以及对封建思想的反抗。
我其实不想去写封神原本的故事节点,但几个节点不去串联,完全就是另外的东西,这是我最为犹豫的。
即——要不要在魔改封神的同时,保留对封神演义原著的尊重。
比如太乙杀石矶,太乙真人之前塑造的形象就会被摧毁,但不杀石矶,道祖又不可能放过太乙,从合理性和故事逻辑出发,这就是太乙必须展露的阴暗面,与我们追求的轻松文风严重不符,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而我也没办法在这个基础上深挖人设。
真的,这事让我几晚上睡不好,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我向后审视后续的剧情,如果按照我辛苦设定了几个月的剧本走下去,这种人物的扭曲感更强烈。
这种创作感觉十分痛苦,但我选择了这条路,只能不断去挣扎、去尝试新的东西。
封神体系的核心是什么?
预设的正义性,即所谓的天命。
这是受春秋战国的思潮开始,扬周贬纣,一层一层不断扭曲的事物。
也就是在昨天,我才咬咬牙,决定打破原有的藩篱。
——就是那十几个本该在万仙阵挂了,却此时出现在了封神台的魂魄。
上一章,李长寿关闭自己心门,就代表着另一个走向。
封神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原作半点影子,不是我不尊重封神演义原著,只是因为这个原著实在是槽点太多,没有多少能够拿到如今社会去颂扬的、正能量东西。
作者菌真的尽力了,差点被封神演义逼疯掉。
我原本计划的是封神结束开始进入完结篇,但现在,原本十多万字的完结篇,我可能要写长一点,着重写一下化胡为佛的过程作为剧情厚度的弥补,但不会拖沓剧情。
后续封神大劫,会以三个高潮剧情为串联,深挖一些比较受欢迎的人物,避免引入更多不重要的人物。
小哪吒的剧本缺了悲剧性,本身就不太打动人了,这是最让人头疼的,但我必须尊重文风,不去写悲剧性。
有位读者老爷的章说里面说‘看对了作者’,真的让我差点泪目。
其实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思维陷入怪圈,想去重编封神,重编其实并没有脱离封神的框架,以至于现在陷入了创作上的莫大困境。
现在我才想明白,根本就不必有重编二字,我写的是师兄,不是封神演义。
吸取经验教训,这也是写作路上的一次磨砺吧
师兄这本书,其实不只是写作技巧的提升,也是自己对故事内核把握的提升,我会反复总结,继续向前努力。
不过封神剧情对总体影响不大,李长寿现如今已经走上了跟天对立的局面(只能说,还好我把主线加入了封神剧本)。
长寿后面的破局会以大家想不到的方式,如果有人猜到了。
那我就当场,把键盘,吃掉!(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总共就十几种可能)
继续码字了,下章应该凌晨较晚,因为没人跟我抢楼。(不是)

ognvx優秀小說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起點-第六百九十二章 差點聊爆小破鍾鑒賞-c78l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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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仙人……
李长寿面色凝重,随手一招,一道金光自小琼峰闪耀而出,草屋中的本体握住了一只木鞭。
打神鞭。
手握打神鞭,道道讯息钻入李长寿心底,那刚进入封神台的仙人之名呈现于心间,甚至还有其需对应的神位。
截教弟子吴旭,封神榜上显露其名,应为三十六天罡星之天速星。
截教弟子黎仙,封神榜上显露其名,应为三十六天罡星之天富星。
截教弟子姚公怕,封神榜上显露其名,应为二十八宿之房日兔之位,归属东方青龙之宿。
还有截教弟子唐天正、刘达、张智雄、孙乙、宋庚,阐教弟子方灵道人、邓天道人……
身死道未消,入得封神台。
顺便,李长寿看到了这些仙人临死前斗法的状况。
漫天流光!
截教一方有数百道身影自东海扑来;
阐教一方却祭出大阵,似乎早有准备,又有赤精子、文殊道人等高手果断出手,直接打了截教埋伏,让截教一方措手不及。
但双方死伤比例并没有太夸张,阐教一方死伤数十,截教一方死伤是阐教的两倍左右。
进入封神台的魂魄,却是截教一方明显占优。
封神台内,众截教仙杀红了眼,立刻就要对那三名阐教仙的魂魄实施惨无人道的报复。
李长寿心神立刻归于在封神台的纸道人身上,大喝一声:
“且慢!”
就听啪啪几声轻响,十数道光束打在这些道人身上;
这些道人的仙躯顿时被仙光填满,一个个站立不动,双目之中的怒色迅速消退,看向彼此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像是,被光芒所净化。
一人道:“唉,既已身死道消了一次,往事也就随之而去。”
又有仙神道:“咱们为何非要打打杀杀?本是道门同根生,如今脱离大劫,也没了对立的理由。”
“打打杀杀何时休?恩恩怨怨多纷扰。”
“只有彼此包容,才能和谐共兴。”
“同一个洪荒,同一个梦想。”
随后,这十多道人影手拉手,歌颂起了三清与道祖、女娲与盘古,场面一度十分和谐,让旁边想开口呼喊的李长寿,额头渐渐被黑线吞噬。
这么【下头】?
强行和解,最为致命。
天道对生灵、不对,进入封神台后,其实已成了天道序列的一部分,且完全被天道驱使,自身的性情被更改……
再强的仙人,死后只有残魂又能如何?
道祖这一手确实是厉害,为了天道自身稳固、这些仙神今后在天庭安心当差,也是煞费苦心。
不服不行。
李长寿并未多说什么,略微思索,还是派了就近的纸道人赶去阐截两教对峙之地,看看是否需要自己进行调和。
两教初战竟就有这般大的折损,确实是出乎李长寿意料。
也是惯性思维,觉得道祖在维持原本的封神剧本,没想到道祖也会发散思维,自己拆解了剧本。
只注重结果而不注重过程的道祖,当真比此前更为棘手。
嘶——
道祖莫非已经知道自己的底牌是什么?所以着急了?
李长寿沉吟几声,觉得自己还是要稳一些,就当道祖老爷不知自己底牌,保持自己现有的基调。
没办法,胜算还是太低了。
越是到这种时刻,在能够继续忍耐的前提下,就越要保持足够的耐心。
主动与被动的转换,往往就在于不经意之间。
今日为何会爆发这般大规模的斗法?
这,就要自石矶离开洞府时说起,而归根结底,还是在于李靖的特殊身份。
太白义子。
前有压龙之事,李靖父子此时已成了洪荒的名人,陈塘关也成了吸睛之地。
虽时隔半年,陈塘关平日里的基调,一直都是恢复建设、运粮屯兵,但仙人们对此地的注意并未落下。
这就导致,碧云童子被哪吒一箭误杀,石矶怒气冲冲前往陈塘关的路上遇到哪吒,截教、阐教的大师兄就有了相同的判断。
【坏了。】
今日怕是就要打起来!
而两教又同时选择了同一个路数——核心弟子先不露面,让稍微边缘、也有几分实力的圣人弟子去碰一碰,试试水。
阐截不免一战。
这已是西方教彻底瘫痪之后,两教仙人都已接受的共识。
对于多宝、广成子这般执掌教务的大师兄来说,要做一些决定颇为困难、顾虑太多,生怕不一留神就陷入大劫的陷阱之中。
谁都想多保留自家元气,谁都不想各自同门赴死。
且说那石矶娘娘与哪吒对峙,哪吒不知该如何言说,只是说自己练箭、并非有意而为,也愿意承担责任,任打任骂。
李长寿手持打神鞭,自是看到了前因后果。
石矶当时应当是被劫运影响,肝火旺盛,直接说要重罚哪吒,还要去陈塘关去找哪吒之父问罪。
哪吒顿时也有些急了。
上次打死了一条小龙,那小龙的家人来了,把陈塘关毁了大半,这半年刚修了个七七八八。
这石矶看起来道行高深,若是一把火再把陈塘关烧了,那岂不是又连累了大家?
“此事是我干的,阿姨你要打我受着,要杀我就跟你斗法。
我非有意而为,与你这弟子也无冤无仇,若是要因此取我性命,那我也是不服的!”
“好一个伶牙利嘴!”
石矶火冒三丈,抓出白骨剑、手持九节鞭,对哪吒斥骂一声:“谁是你阿姨!”
“呃……奶奶?”
“你这小子,今天我打定了!”
石矶立刻就要出手,一直躲在侧旁的太乙真人忍不住跳了出来,对着石矶嘲讽几句。
后面的事情,也就如石矶所说那般,石矶出手要打太乙,太乙一狠心直接祭起了九龙神火罩。
可不同的是,神火罩光芒闪烁时,天边已有道道流光,阐截两路仙人,都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石矶不大不小算是截教一号人物,就这般被打杀了可还行?
截教仙当即大怒,欲杀太乙,这位真人淡定的一笑,言道:
“洪荒德行千千万,截教道友占一半,石矶对贫道出手,贫道莫非还要站着被打不成?”
截教群仙怒斥太乙强词夺理,两教第一场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待李长寿的纸道人赶来,此地众仙已是各自退去,分做东西而立,广成子与多宝道人齐齐现身,各自于阵前对峙。
两教阵前,数十具尸身也被双方仙人抬了回来。
能进封神台的毕竟是少数,而阐教一方死伤多是没什么分量的边缘弟子,截教一方着实被阴了几个高手。
李长寿却并未向前,略微思索,淡定地在云上盘腿坐下,拿出一卷布帛,将布帛缓缓摊开,在上面写着什么。
两教仙人顿时有些纳闷,却看不透李长寿身周道韵,纷纷猜测,这是封神主理人的必要工作。
帮哪边?
其实哪边都不能帮。
截教一方并无自己亲友,阐教一方也没自己多少熟人。
想想当日龙族镇压陈塘关时,阐教仙人来的时机何等巧妙,刚好是李靖等人即将撑不住,龙族锐气被折损、天庭有了动静。
今日呢?
石矶娘娘刚出洞府,怕是已开启了挪移大阵,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抵达此地。
阐截两教,半斤八两,此时已都从道门立场,转成了各自教派的立场。
这是仙之常情,本是无可厚非,但李长寿心底多少还是有些郁闷,毕竟自己此前为了搞团建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
理想在现实面前,果然不堪一击。
所以李长寿今日并不准备开口,只是将双方各自的仙神迅速画了下来,算是做个记录。
他在这里,就代表了人教中立的态度。
广成子面色冷寒,负手而立,定声道:“截教诸位道友莫非已是忍耐不住?先灭西方,再灭昆仑,成就洪荒第一大教?”
多宝道人叹了口气,油光发亮的脸上满是苦笑。
“道兄何必这般言语?非要将错归咎于我截教一方?
大劫在前,你我心底早有定数,何必如此作态?当真让贫道有些不耻。
今日,我截教仙死伤更重,石矶更是被太乙道友活活烧死,这该如何言说?”
有关教运,太乙真人难得正经几次,立刻于云上向前半步,淡然道: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石矶道友既对贫道出手,自该想好贫道还击她是否能受得住。”
多宝道人身后,无当圣母向前半步,冷声道:“石矶师妹先死了弟子,自身必然有情绪,道友下手如此之狠辣,当真念过道门三教一家之事?”
太乙真人讪笑了声:“贫道本也不想对石矶下死手,可贫道这神火罩有个坏处,就是专烧业障。”
“你!”
龟灵皱眉轻斥:“太乙道友,贫道当真看错了你,你已是占得了便宜,竟还如此诋毁石矶师妹!”
“贫道只是说实话,”太乙真人袖袍甩动,一缕金光弥漫而出,“这是烧死石矶得的功德,贫道一并奉还。
若贫道所言有虚,请紫霄神雷。”
空中各处安安静静,全无半点异动。
截教众仙此时大多陷入沉默,但各自的愤怒并未消退。
确实,有许多教内弟子,自身跟脚不够清白,有过许多不光彩的过往,让他们少了几分底气。
但杀劫已落,仙血已流,如何能回头,又怎么能低头!
多宝道人叹道:“广成子,贫道再称你一句师兄,今日再问一句。
这大劫,如何过。”
广成子双目半垂,淡然道:“各凭本事,各寻机缘。”
“好,这是你选的师兄。”
多宝道人定声:“我截教仙自今日开始,不得妄出各方仙岛,若出岛在大劫之中身死道消,自是本心不定,与截教无关。
但今日起,若我截教不出岛,阐教仙还要来岛上杀我教内兄弟姐妹!
截教上下共讨昆仑!”
广成子双目睁开,眼底神光涌动:“善。”
“我们走,”多宝冷然道了句。
太乙面露几分无奈,向后退了两步,负手站在阐教仙之中。
截教仙道道目光看来,带着愤恨,带着不甘,但此时只能咽下苦果,带起战死仙人的尸身,化作道道流光,射向了就近的仙岛道场。
阐教众仙静静站了一阵,见无人出声,广成子收起阐教仙的尸身,抬手做了个手势,一名名阐教仙驾云回返中神洲。
此地,只剩下哪吒、太乙、玉鼎真人三道身影。
顺带一提,李靖还在驾云赶来的路上。
哪吒小声问:“师父,我是不是……又闯大祸了?”
“乱想什么,”太乙真人抬手推了下哪吒的脑袋,“错的不是你,你现在还不懂这些,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玉鼎真人轻轻一叹,并未多说什么。
太乙看向李长寿,但李长寿只是含笑点头,并没有开口之意。
两位阐教真人会意,也知此时不便与李长寿交谈,对李长寿做了个道揖,驾云带着哪吒,朝陈塘关而去。
阐截双方已开始全面冲突,此时李长寿去做任何团建都已无用。
哪吒扭头看了眼李长寿坐在云上的身影,小声道:“那不是那天帮我们的干爷爷吗?今天他为啥没帮我们?”
太乙真人苦笑道:“因为我们今日做的,说不上对。
你干爷爷公私分明,他只站在对的一方。”
“那,我们做错了吗?”
“也不能说错,”玉鼎真人温声道,“这世上之事,并没有绝对的对错,很多时候只能做出选择。”
小哪吒满是不解,啧了一声。
“别多想了,”太乙真人看向东海的方向,“截教今日还能退一步,其实已是仁至义尽。
相比他们,咱们就显得太狠了一点。”
玉鼎真人道:“截教万仙来朝,广成子师兄也有些无奈。”
“是啊,”太乙目中光芒闪烁,“不然,贫道今日也不会找到机会就杀了石矶。
这场大劫,终究是心软不得。
师弟,要不你暂时将洞府搬来乾元山吧,咱俩住得近一些,也好有个照应。”
玉鼎真人:……
阐截大战之地,些许灵气旋涡残留之处。
李长寿慢慢站起身来,他想了想,在已经完成的画卷上,写了一个还算别致的标题。
《封神纪实·决裂》。
画卷中,阐截双方总共近千名仙人互相对峙,尸首悬浮、仙血晕染。
清朗的天地被他换成了昏黄色,两教仙人背后,多了一只只狰狞的凶兽,他们脚下的大地却是一片灰暗。
天道拨弄,生灵私欲;
各为自身,立场纷争。
这就是封神大劫。
生灵之恶已被天道挑起,仙神也不过劫灰二字。
洪荒,神通,法力,仙圣。
说来说去,还是跳不出人性二字,逃不过伦与理之间。
“罢了。”
李长寿摇摇头,道心之中的一扇门缓缓闭合,李府后院,那存在了许久的高级家丁纸道人,化作灰烬悄然消散。
护好人族就是。
……
小琼峰上,钟灵抬手对着铜镜轻点,其上的画面缓缓消散。
灵娥托着下巴坐在桌旁,略微有些出神。
有琴玄雅低声道:“阐截之战,已是无法挽回了吗?”
“这就是大劫呀妹妹,”钟灵笑道,“生灵就是这般,若每个生灵都是道心无垢,天道再强也只能将它毁灭。”
灵娥轻声道:“还好云霄姐姐今日并未现身,不然师兄心底定是说不出的难受。”
“我倒是觉得不会,”钟灵摇摇头,“云霄终归是截教弟子,她又是重情义之人,后面少不了要出手与阐教对战。
如何救出云霄才是难点。”
有琴玄雅道:“我记得师兄曾说过,玉帝陛下为云霄仙子降下了一道旨意,可以免她入劫。”
“那只是免她被劫运驱使,”钟灵纠正道,“劫运驱使她身边人,一样可让她陷入大劫之中。
你们注意到没?
阐教这边对那些陨落的仙人,其实颇为冷漠,因为他们平日里本就没太多交集,只是各自修行。
截教这边就十分在意,不少仙人都有拼死一战的冲动。
从这一面去分析,最后的赢家应是阐教。”
有琴玄雅皱眉道:“截教更重情义,为何……”
灵娥轻轻摇头,叹道:“情义在大劫中便是枷锁,刚刚斗法时,不少阐教仙人身上都亮起了功德金光,这就是截教最大的问题。
藏污纳垢太多了。
就如凡俗中的打家劫舍之恶匪,他们也各自讲义气,却不能说他们因为讲义气而可免罪过。”
“灵娥说的不错,看人不能只看一面。”
混沌钟的钟灵面色有些无奈,笑道:
“我真的镇不住截教教运吗?
不尽然。
我若在这一瞬镇不住,也可向前、向后各借一瞬,三倍岁月大道之力自可镇压截教教运,只要镇得住一瞬,我就可将教运完全凝固。
咱就这么点本事了。
但,着实不敢,也有些不愿。
喝茶吧,你师兄自有解决的办法,他的算计恐怕比各位圣人都要深远,你们不必担心,道门元气也不会被打空。”
灵娥眨眨眼,小声嘀咕:“钟姐,你能看到即将发生之事吗?”
“怎么可能!”
钟灵连连摆手,“咱小破钟哪有那种能耐,不然也不会被你们师兄一脚踹回洪荒。
小破钟,小破钟,谁都招惹不起的小破钟。”
言说中,钟灵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又轻轻哈了一口气。
我去,差点聊爆。

t63jj寓意深刻小說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第六百九十一章 闡截初戰熱推-umy9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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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台内,一座大殿正拔地而起。
在此地,天道之力就如同立体打印机一般,将‘打印’之事演绎地淋漓尽致,大殿从底部到穹顶一气呵成。
敖丙此时已经坐在了矮桌对面,身形有些拘谨,不太敢抬头去看面前这位……
阿伯。
太白金星嘛,天庭玉帝最信任的二阶正神,迄今为止的战绩都足够写成一部三百多万字的传记,龙族的大恩人,敖丙当然见过各种画像。
刚才就是有点小情绪,觉得自己堂堂龙族太子,这么容易就在洪荒大舞台退场了,很、没、面、子。
但迅速认清现实之后,敖丙迅速找准自己的位置……
位置?敖丙目中流露出几分迷茫,坐在那一时陷入了思索。
此时非龙非鬼,似是死了又似是活了,被一枪砸中自身时的痛苦,那近乎无尽、无穷的黑暗,仿佛被放逐于死寂之地。
那种寂静,让他绝对不愿意再去体验第二次。
“在这里住的还不错?”
李长寿随便找了个话题切入。
敖丙应道:“哎,不错,离大道挺近的,感悟很多。”
李长寿道:“你是不是在怪你父王,觉得自己出生就是龙族的弃子,心底有些愤愤不平,从而埋下了一些怨恨?”
敖丙眨眨眼,小声道:“没、没呀……没到这种程度吧。”
“此地只有你我,不必遮掩掩藏,”李长寿温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有苦闷,此时说出来就好。
你可以将我当做长者,也可将我当做知心好友,我会尽力开导你。”
敖丙喉结颤抖了几下,“这个,必须有吗?”
李长寿带着温暖的微笑:“这个可以有。”
“那、那我,有点吧。”
敖丙低头叹了口气,赶紧编一小段。
他在龙宫生活,其实挺好的呀。
自从有了繁衍后代的能力,就肩负起了为龙王家族开枝散叶的重任,啥滋味都尝过了,每天放浪形骸、无拘无束,一句家父东海龙王,海里面基本横着走。
就是父王总是不召见自己,出生之后也没什么庆祝仪式,心里多多少少会有那么一点不平衡。
“那,”敖丙小声问,“死的不明不白,算不算?
那个小家伙什么来头,怎么就那么强?
人族不是很羸弱吗?他就算是您干孙子,那也该修行吧?两三年就有这般本领了?
这合理吗?
我冲了,被秒了,这也未免太憋屈了!”
李长寿不由扶须轻笑,言道:
“哪吒的身世其实也颇为复杂。
因西方教某位圣人的算计,哪吒被魔祖煞气侵染自身,所以我不得不将他前世的法力倾注在他灵胎内。
而后又用了灵气大阵,让他在母胎之中直接吸纳无尽灵气。
他虽尚未度金仙劫,那是因自身境界不够,但战力、法力,却已非普通金仙可比。
你输的并不冤。”
敖丙眨眨眼,皱眉想了一阵,表情略微有些复杂,随之就苦笑了声。
“是我给龙族丢人了,设计陷害别人,还被人反杀,当真有些给祖宗丢龙显眼。”
李长寿沉吟几声,正色道:“其实你不必多想这些。”
“星君,我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血脉薄弱,不是什么出众的龙子。
您可能不知道我们龙族的规矩,按规矩,我这种龙蛋就属于废蛋,是不能占用龙族孵生名额的。
因为远古时就背负业障,族内有几位太上长老炼制出了一套法宝,可以推算我们龙族每万年诞生多少龙子,不会对微薄至极的气运造成负面影响。
就是因为各种类似的考虑,我们龙族才能一步步延续到了今日。”
敖丙轻轻舒了口气,有些颓然地看着面前的桌面。
“尤其是父王的子嗣,每一个都承载着龙族较多气运,所以母亲虽然诞下了不少龙蛋,但真正用来孵化的,都是精挑细选的龙子。
像是我二哥,他体内的龙王血脉比我浓一百倍、几百倍。
我至今仍想不明白,我来世上是做什么的,就是为了被哪吒那个混小子打杀的吗?”
“不错,你存在的意义,就是这般。”
李长寿很直白地说着。
敖丙双拳攥紧、双眼带着几根血丝,瞪着面前的老仙人。
李长寿道:“龙族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身份足够的牺牲者,调动整个龙族上下的情绪,然后让龙族去碰壁,以达到遏制龙族内部权贵私欲膨胀的趋势。
你就是被选中的牺牲者,哪吒就是那面墙壁。
我是背后的推动者之一,所以今日才会坐在这里,想给你一些补偿。”
“你说的,都是真的?”
“不错,”李长寿道,“我骗你也没好处。”
敖丙怔了几瞬,随后却开心笑了,道:“原来我还有这般意义,不错,挺不错。”
挺!
李长寿略微有点错乱,看着面前的敖丙,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思想太复杂了。
敖丙起身做了个道揖,又坐回了座位,喜道:
“多谢星君开导,我现在心里舒坦多了,原来我是有使命在的。
总算!
这么多年,我都以为自己是个意外,父王拿错了意外孵化出来的废物,又不能直接打杀了,所以任我胡作非为去闯祸。
我也就一直胡作非为了。
没想到,啧,我还有这般使命在。”
李长寿:……
生灵和生灵之间,果然不能互相理解。
行吧,敖丙能这么想,倒是省了他不少口水。
“你如今已是天庭正神候选,我会给你一个五阶神位,也能变相帮龙族做些事。”
李长寿正色道:“现如今,龙族已是因你之事碰了壁,龙族上下被天道管制。”
敖丙皱眉道:“星君我还是有些不明,父王为何非要借天庭打压龙族?”
李长寿道:“能压制龙族的,此时唯有天庭与圣人大教。”
“是这样啊……唉!
族内一些元老的想法,我倒是知道的,也觉得有些危险。
他们始终觉得龙族应该主宰洪荒,只需要释放出自身底蕴,就能再次让洪荒成为鳞甲之地,与人族分别主宰四海和陆地。
可这不就成了巫与妖的翻版?
人族现如今遍布各地,虽然看似是一盘散沙,但只要有足够的压力,肯定也会团结起来,那时候龙族不就搭进去了?
而且天庭都是人族,八成就是站在人族这边……就感觉吧,这些元老们不知道满足,明明现在好日子过着。
反正挺危险的。”
李长寿笑道:“生灵的私欲是没有尽头的。
你能去思考这些,也并非是单纯的酒色之徒。”
“嘿嘿,”敖丙不好意思地蹭蹭鼻尖,“您谬赞了,他们都说我不学无术,其实都是龙脑子,谁还想不明白这些。
但我血脉薄,这也没办法,在族中再努力也没发言权,还不如及时行乐。
您看,到现在我也算没亏,啥都体会过了,福都享受尽了,最后还能混个正神当当。”
李长寿顿时无力吐槽。
这家伙也是真自我感觉良好,给他三千预算,能直接吹出一家连锁网咖。
当下,李长寿开始讲仙神的使命,讲敖丙需要注意之事。
敖丙今后要代表龙族在天庭当差,所有不好的习性都要改过;
李长寿说,这是龙族给敖丙的真正使命,也是龙王选中敖丙的重要原因。
敖丙深受触动,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地荣光。
他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李长寿正煞费苦心地劝诫敖丙,心底突然有所感应,一旁正规划大殿走廊的柏鉴也是微微一怔,转身看向李长寿。
封神大劫主劫者与封神台守将对视一眼,各自面色凝重,同时站起身来。
来新神了。
封神台边缘飘起了一缕缕烟雾,一道流光自虚空飞射而来,化作了一名女仙的虚影,身影被天道之力迅速填满。
她面色有些愤怒、又带着几分惊悚和后怕,双目久久没有焦距,站在封神台内乾坤边缘一动不动。
石矶。
来的倒是挺快。
李长寿心底感应了下,自是知晓这石矶死于九龙神火罩之下。
“柏鉴,”李长寿招呼一声,柏鉴丢下手头之事,疾步到了女仙面前,对这女仙做了个道揖。
柏鉴朗声道:
“入得此神间,已非过往人!
天地凝正气,得享福源深!
这位道友请了,吾乃封神台守将柏鉴,今奉封神主理太白金星敕令,特来接引道友入封神台入驻。
待大劫退去,封神圆满,自有封神大典。
吾在此提前恭喜道友,位列仙班、成就神位。”
石矶此刻方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柏鉴,又看向了远处的大殿,以及殿后的李长寿与敖丙。
她向前迈出半步,又有些无力地双手抱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太乙、好你个太乙!你竟如此心狠!”
一缕天道之力飘过,石矶顿时没了动静,轻轻颤抖的身子也迅速平静了下来。
她缓缓起身,站着思索一阵,对柏鉴做了个道揖。
“多谢道友引路,今后还请道友多多关照。”
前后完全判若两人。
远处的李长寿见此状,也不由一阵默然。
入封神台虽可再活一次,但失去的,远不只是自由二字。
可不管如何,比起那些化作劫灰无法入榜的生灵,能进入封神榜,已是颇为不易。
柏鉴引着石矶向前,石矶看到李长寿的身影,远远就做了个道揖,口称:“星君大人。”
李长寿露出和煦的微笑,温声道:“道友怎得到了此地?”
石矶轻轻一叹,眉目间满是哀愁,却是与刚才愤怒的表情相差颇大。
她道:“当真是横来之祸,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我有弟子被飞来的一箭害了性命,我拿着那箭,朝箭飞来的方向追寻,半路寻到了一个正找箭的娃娃。
我便问他:这箭可是你射的?
他顿时大喜,言说这箭是他练箭时射出来的,正想寻回去供起来。
我指着徒儿的尸身,让他给个说法,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这时他那师父便现身了,我道是谁,这娃娃竟就是半年前杀龙王太子的李靖三子……”
石矶话语一顿,看向李长寿,“道友的干孙儿。”
李长寿道:“继续说,不必在意这些细节。”
“是,”石矶似乎颇为顺从,轻叹了声,低声道,“他师太乙是出了名的嘴上厉害,一开口就颇不讲理,说话阴阳怪气,让人心底愤恨的紧。
他说了几句,我一时没忍住,便……”
“动手了?”李长寿轻声问。
“唉,”石矶抬手扶着额头,“也不知我是哪根筋搭错了,忘记了太乙是阐教的十二金仙,且入门颇早。
我用法宝取他面门,却被他轻松接下。
他祭起那神火罩,我却无从躲避。
当真是我学法不精,丢了截教的名头,几个照面就被他法宝烧了道躯,一缕魂魄却被天道护持,到了此地。”
李长寿道:“既来之则安之,莫要多想了,既是你命中有这般劫数,也是大劫在后推动。
既来了此地,当收敛心境,想想该如何面对今后之路。
总归,这并非大劫中最差的结果。”
石矶苦笑几声,感应着自己此时的身躯,似与此前相差无几,可依然有些虚幻之感,不太真切。
“多谢星君开导,我先去侧旁打坐调整下道心。”
李长寿做了个道揖,石矶转身离去,去了大殿之中,找了个角落盘坐了下来,感应着、思考着。
“敖丙,本神委任你个任务。”
敖丙忙道:“星君您吩咐。”
“听从柏鉴指挥,在旁搭把手,”李长寿看向柏鉴,“咱们也该好好想想,该如何安抚刚进入封神台的魂魄。
他们本就是在大劫中遭了劫难之人,已是相当悲惨,到了此地后心底不免有些悲凉。
这对入职天庭并非好事。”
“星君您的意思是……”
“要充分利用横幅这种比较不错的宣传方式嘛,”李长寿袖袍飘动,侧旁凝成一条条大红的横幅,上面写着一行行标语:
【能入封神台,自就不算败,逍遥虽已远,长生自眼前。】
【换个角度看洪荒,洪荒自会因你而不同。天庭正神需要你的加入。】
【欢迎加入天庭大家庭。】
【但凡你加入天庭,就是咱们的兄弟。】
当然,最后这条还有后半句,既‘兄弟称号’的授予和收回权归天庭所有,天庭也可以随时说一句‘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将这些都挂起来吧。”
李长寿笑道:“类似的形式也可以多搞些,让大家可以有归属感。”
“是!”
柏鉴低头答应了声,招呼一声敖丙,立刻开始忙碌了起来。
李长寿轻笑了声。
石矶已死,阐截两教的对立已是完全无法避免,道祖的预期自是达到了,自己也可继续插手封神之事了。
他刚转身要走,心底突然有些不安宁。
正此时!
这封神台各处金光闪耀,一朵朵莲花自边缘飘来,封神台打开了一条缝隙,道道流光先后飞来,一时竟前后连上了。
转眼间,十数道流光落在此地,化作了十几道身影。
这是?
李长寿心底一惊,心神立刻归于各处,探查发生了何事。
这不对劲。
石矶被太乙真人烧死,本不该牵连其他两教仙人,为何突然有十几个仙人入封神榜?
而且,入封神榜终究是‘应劫者’的少数,有十几个仙人入榜,很可能死伤超百!
不多时,李长寿面色有点阴沉。
小琼峰草屋中,本体睁开双眼,皱眉看向了九霄云外。
道祖为何自己改剧本?
第一次阐截之战,竟就如此草率爆发。
这一点,倒是当真出乎李长寿的意料,他之前目光都在石矶身上,觉得石矶的分量还引动不了大战。
可没想到,两教来了一次碰撞!
还好,此刻局势已得到了控制,双方大弟子都已赶至。
这?
道祖是怕夜长梦多,被自己搅局?
还是也需要冲一冲业绩了?
若是道祖也扔了剧本,让一切只朝着大方向演化,那自己又丧失了一点对剧本先知的优势,局势变得更为莫测。
李长寿抬手揉了揉眉头,已是开始细细推算,整合各处纸道人带来的消息。
封神台中,那十多个仙人分做两股,三名阐教仙陷入弱势,似乎也是要继续此前之战。

hdtnb優秀都市异能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ptt-第六百九十章 封神‘學院’!讀書-l3md5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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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童子还是死了。
李靖带着哪吒去城楼上时,李长寿就有一种较为强烈的预感,等李靖发现乾坤弓完好无损,哪吒目中跃跃欲试……
只能说值得庆幸的是,最后拉开乾坤弓的不是李靖,不然今天这事,他人教也是要过不去了。
“爹,我能试试拉一下这乾坤弓吗?之前我都拉开了的!”
小哪吒兴冲冲地喊着。
李靖目中带着几分慈祥,抬手拍了哪吒一巴掌,低声道:“莫要调皮,此弓乃是天外之宝,镇压邪祟所用,并非是你玩乐之物。”
哪吒眼珠一转,刚要说话,李靖已是将包裹着道道仙光的乾坤弓放到了他面前。
“不要碰那些长箭,也莫要因此洋洋自得。”
“谢谢爹!”
哪吒喜得差点蹦起来,抱着乾坤弓冲到城墙边,翻身跳到女墙之上,颇为神气地仰头挺胸,吸引了下方不少军民的主意。
“嗯哼!”
小哪吒清清嗓子,反手握住乾坤弓,吸气、聚力,摆了个标准的‘拉弓射大雕’的姿势,将长弓拉到了他能达到的极限。
正此时!
一根震天箭消失不见,随之出现在了小哪吒手中。
李靖眉头紧皱,立刻就要出声阻止,总觉得今日之事莫名有些蹊跷。
但小哪吒手指已是松开!
弓弦阵阵,震天箭破空而去,在碧蓝色的苍穹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尾迹,瞬间消失不见。
“喔——”
下方众甲士、众百姓:
“哦——”
尽皆赞叹不已。
哪吒抬首张望,随之就有些心虚地扭头说了句:“能射这么远哈。”
李靖:……
“爹你别生气,孩儿这就去把箭追回来!”
哪吒小声嘀咕着,在腰间的荷包中拽出两只小轮子扔到面前,那轮子呼呼转了起来,被火光团团包裹。
哪吒踢飞鞋子,光着脚丫踩了上去,在此地民众那见怪不怪、满是慈爱的目光中,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寻找着震天箭的踪迹。
且说那骷髅山,石矶洞府中。
“这就是你昨日采的花?怎的做事如此漫不经心,再去重新采回来!不然稍后罚你闭关百年!”
洞府主人的斥责声中,那小小的童子垂头丧气,提着花篮漫步走了出来。
当童子的能说什么呢?
这就是生活吧,生活。
吼——
又听到了后山那震耳的兽吼声,碧云童子哆嗦几下,心底嘀咕几句‘马元师伯真的是太吓人了’的话语,沿着熟悉的山路,走向了下方的山谷。
看一看天边的云,趟过清凉的溪水,哼着上次跟师父去金鳌岛听过的仙乐。
童子其实也自在,无忧无虑没外债。
万事都有师父挡,就怕突然遭意外。
诶?
天上怎么有星星在闪?这不是白天吗?启明星都是在东边。
噗的一声轻响,碧云童子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大洞,听着此时才传来的刺耳的急啸声。
元神瞬间破碎,眼前发黑缓缓躺倒,迅速显露出玉石本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啊,我死了。”
哒!
碧云躺倒在了血泊中,身下压着那只深邃且细小的破洞,其深竟一时无法判断。
大地突然震颤了一下,惊动了方圆数千里的炼气士,不少原本就被那破空之箭吸引了注意的高手,此刻的也刚好将仙识落来。
山腰洞府中,一袭黑纱长裙的石矶急忙冲了出来,看到碧云的尸身,秀眉紧皱。
她面色当即变得无比冰冷,身形化作流光急急冲来,低头看着碧云童子的伤势……
竟是魂飞魄散。
“谁!好歹毒的一箭!”
“哪位道友若是对石矶不满,还请直接来寻,你我斗法一二也算章程,暗算石矶府内童子算什么本事!”
“何人算计我童子!”
骷髅山上飞出十数道身影,大多都身居业障,远远注视着这一幕。
其中有一人,面色凶恶、背后生着第三只手,皱眉看着石矶娘娘的身形,眼底划过几分犹豫。
石矶娘娘此时已发现了震天箭的所在,素手一招,将震天箭自大地深处摄来,用仙力包裹。
她仔细盯着震天箭看了几眼,却是认不出它跟脚,又掐指推算,才想起天机被大劫屏蔽。
通过纸鸟·铜镜系统捕捉到这一幕的李长寿,也是略微点头。
还好,天道这次挺注重细节,道祖也收起了那份‘傲慢’,并没有在震天箭上刻下什么陈塘关的字眼。
这起码,让他这个天道拆台小对手,感觉自己受到了一点尊重。
感觉,自己现如今成了天道的监工一般。
说实话,震天箭乃是上古法宝,陈塘关上古时还是个人族活动范围边界的小镇镇,凭啥上面就写陈塘二字?
要写也要写英明神武、后宫三千的轩辕前辈的姓氏,那才霸气。
一道者抬手相指:“石矶师姐,此箭是从该方位射来。”
“多谢!”
石矶道了声谢,立刻招来洞内另一个童子,让她带上碧云童子的尸身、捧着震天箭,跟在自己身后,朝那道者所示方位而去。
前路,似是南赡部洲的东北方向。
后面石矶娘娘与追箭的哪吒自是会遇上,双方八成会出现争执,太乙真人自会被引来,从而爆发太乙杀石矶这场天道戏码。
这戏码不合理,很不合理。
第一,太乙师兄极少单独行动,每次都是拉着玉鼎,玉鼎真人老成持重,自会阻拦太乙。
但这次,太乙应当是自己赶来,因为一直躲藏在陈塘关守着自己的宝贝弟子。
第二,石矶若非劫运上头,面对强势的太乙,定会用缓兵之计,最起码也应该找些好友一同给自己撑场子。
此前调查‘截教买卖学位’之事时,李长寿跟这个石矶打过交道,是个很重义气、在截教非核心弟子圈内,也算颇有名望。
可没办法,石矶之死,应该是天道推动封神大劫的关键。
为此道祖还亲自找自己‘谈谈’。
李长寿之前为了避免哪吒自刎、割肉、刮骨的悲剧性,已是做了许多布置,龙族与哪吒的冲突提前数年爆发,其实有李长寿暗中的影响在。
但石矶之事,他确实是没办法更改,不然就是对天道直接宣战。
而且,少了石矶,阐截对垒一样会发生。
这就是天道的意志。
“你们继续看,”李长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去处置一些天庭公务,后面还有斗法之事。”
灵娥站起身来,看自己师兄似乎心情不好,小声问:“师兄,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李长寿转身看着灵娥,目中流露出几分温暖的笑意。
他道:“你在此地安心玩耍就好,这里发生之事与人教无关,我只是在郁闷没办法避免大劫在阐截两教上爆发。”
有些压力,他一个人背负就足够了。
混沌钟钟灵道:“你这让阐截两教的弟子哪里还有脸活?
这大劫本来就是针对他们,你从中作梗、不是,从中斡旋,已经先让西方教填了不少劫运,本就相当于救了不少两教弟子。
此时还自责不能避免大劫,未免也太小觑大劫二字了。”
“或许吧,我先去忙了。”
李长寿笑了笑,背负双手,缓缓飞向草屋处。
太白宫深处,一只纸道人保持着太白金星的形象,朝中天门缓缓行去。
“有时,也不知长寿师兄到底在做些什么,”有琴玄雅道,“但总觉得,距离长寿师兄越来越远,想追却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灵娥坐回蒲团上,小手拉着有琴玄雅的纤手,小声道:
“师兄他其实没走远哟,他无论去做什么大事,坐到什么位置,本体都会在小琼峰上的。”
钟灵嗤的一笑,嘀咕道:“估计咱们离开的日子不远了,现在大劫马上就要爆发,我都完全看不懂大劫的走向了。”
“怎么?”
有琴玄雅皱眉道,“前辈可否说的详细些?”
“这算是本钟的独门秘籍,你们不要向外乱传,”钟灵打了个响指,混沌钟洒出道道仙光,罩在她们四个头顶。
本是昏昏欲睡的熊伶俐睁大了眼,好奇地看着混沌钟内壁的情形。
钟灵手指敲了敲桌面,就差说一句‘这些知识点都是要考的’。
它小声道:
“咱是先天至宝,开过天,观察天道运转的时候,跟你们生灵自是不一样。
大劫其实也有大劫的规律,都是遵循一条线向前发展。
比如巫妖大战,核心矛盾就是在两族高层的不对付,这条线贯穿前后。
还有龙凤大劫,本身就是为了争,也围绕洪荒的主导权打了几个元会。
但这次封神大劫,本来我是觉得可能是大教教义不同引发争端,可后来发现,大教教义就算不同,但在人教调和下,也可共存。
阐截两教本来就没有内在的矛盾,只是有各种摩擦。”
钟灵故意粗着嗓子,学着道祖扶须的模样,沉声道:“天道这次降下大劫,就相当于对道门说——你们,给我死到这个数。
那条线不见了,天道成了大劫的直接推手。
这就是天道与道门现在起矛盾的主要原因,也是你们师兄现在面临的问题。”
有琴玄雅不由问:“天道为何如此对道门?”
“这个问题很复杂,你们境界太低,去考虑这些就无法修行了,”钟灵摇摇头,笑道,“总之,你们相信自己师兄就好了。
这家伙心肠不坏,而且做事有自己的计划。
他本可以站在众生之上,一天之下,万灵之上,现在却选择站在众生身边,抬头注视天道。
这其实是自古以来那些大能大神通者,都很少有的品质,他们一个个恨不得取天道而代之,吸纳所有灵气成就混元无极圣人。
看来,他家乡真是个不凡之地,两个过来的孤魂,都能做出这般选择……”
“嗯?”
“孤魂?”
“呀!”钟灵有些夸张地捂住嘴,“说多了说多了,你瞧瞧我这张嘴唷,大家就当没听见哟~”
灵娥看了眼呼呼大睡的熊伶俐,顿时若有所思状。
孤魂?
嗯,那也是稳健的孤魂。
……
“星君大人。”
“拜见星君。”
中天门处,几声问候,众天兵天将抱拳低头行礼,李长寿踩着白云负手而出,目中满是悠然与放松。
仿佛心情丝毫没有被影响。
他含笑出了中天门,径直朝着下方的仙岛落去。
看这仙岛,其上金光闪耀,天道之力之浓郁甚至接近凌霄宝殿。
无他,封神台就设在此地。
此时看着封神台,总体呈十二品莲花构造,但一只只花瓣都在闭合,围成了一个巨大的‘花苞’。
每一片花瓣都有数百丈大小,内壁有着几排空位,总共三百六十之数。
又有居中五只宝座,具体神位未曾显现。
莲台之下,是四四方方的宝台,本身没什么值得称道之处,就是很方正、很规整,每一尊巨大的石块,都浸染了柏鉴的汗水。
“星君!”
柏鉴高声呼喊,身形自封神台缝隙中飞出,对李长寿连连做道揖,“柏鉴拜见星君,星君安好,星君安好。”
李长寿含笑答道:“将军不必多礼,守卫封神台辛苦了。”
“不苦、不苦,”柏鉴满脸憨笑,“还请您去里面逛逛,末将当真不知该如何布置封神台内部的景。”
“善,”李长寿答应一声,与柏鉴一同进入封神台中。
遥想北海初见,那位宁折不弯的黄帝大将。
再想想今日这略微躬身的封神台建造者、黄金守卫……
啧,有磨炼,果然就会有成长。
进得封神台,仿佛进入了类似于六道轮回盘那般的独立乾坤,但此地与外界关联并未隔绝。
其内景色颇为梦幻,但又十分空旷。
头顶,天道之力投影出诸天星辰,能见数不清的三千世界,围绕五部洲缓缓运转。
脚下,是一层琉璃宝镜,一条条印痕交错纵横,宛若棋盘。
李长寿打量各处,很快就寻到了一道盘坐在角落中的孤单身影。
敖丙。
柏鉴皱眉道:“此龙子,怎得如此没眼力?嘿你!还不过来拜见星君大人!”
那身影浑身轻颤了下,睁眼看向星空下的两道身影,冷笑一声,回敬道:
“我死了还不能自己做主?大不了再死一次!”
柏鉴双眼瞪圆,骂道:“不识抬举!当真以为进了此地就可免死不成!雷霆何在!”
轰隆隆!
星空之下顿时闪耀起了数百条雷龙,对着敖丙耀武扬威。
敖丙双目瞪圆,气势冲冲地站起身来,对柏鉴和李长寿冷笑一声,双腿一弯就跪了下来。
“我错了!识抬举!”
就这么硬气!
《摆平》。
李长寿轻笑了声,抬手虚扶,将一脸忐忑的敖丙魂魄牵引到了近前。
他从袖中拿出了几枚玉符递给了柏鉴,笑道:“劳烦将军,按里面的蓝图,将封神台内建设一番。
封神并非儿戏,做神更非简单之事。
故,我想在封神台内办一所封神书院,教授那些提前进入此地的仙人们,如何去做一个好神,负责之神。
此举功在千秋,还望将军慎重。”
柏鉴挺胸抬头,浑身洋溢着使命感,对李长寿深深做了个道揖。
“末将,领命!”
李长寿拍了拍柏鉴的肩头,漫步走向那浑身哆嗦的敖丙,温声道一句:“不必害怕,我与你二兄交好,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补偿于你。”
言说中,李长寿手指轻点,凭空造就了一方矮桌、两只蒲团。
“坐下聊吧。”
敖丙连忙点头,又道:“哎,这个,我站着、站着就是。”
李长寿不由轻笑几声,这家伙现在倒懂何为谦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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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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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龙王要去天庭告御状,借天庭之力抵消阐教的压力,自是暂时安抚住了龙族。
如今天庭的气势已压过了圣人大教,确实也算龙族可选的良策。
虽有部分龙族仍然觉得,他们龙族也不该臣服于天庭之下,顶多就如上古妖庭那般做个客卿之位;
但若是能‘利用’一下天庭之威,也并无不可。
老龙王点起仪仗,带着两名长老、三位龟丞,又有侍卫开路、侍女相随,一路朝东天门而去。
待龙王抵达东天门附近,早半天动身的李靖,此刻还在路上急赶。
腾云驾雾过烟海,碧海蓝天寻中门。
老龙王到得了东天门,命车架停下,率长老、龟丞一同朝天门而去。
守门的数位天将向前抱拳行礼,一名守将笑道:
“龙王爷为何行色匆匆,可是有什么大事?
哦,我等并未有阻拦龙王之意,只需龙王言说此行目的。”
杀威棒。
东海龙王眉头微皱,身后自有龙族长老言说:“有大教弟子杀我东海龙宫三太子殿下,今日吾王前来,请天庭帮龙宫讨个说法。”
那几名天将对视一眼,各自露出几分惊讶的表情,一人满是‘气愤’地抖动着双手,震声高呼:
“哎呀呀!何人如此大胆?龙宫太子竟是说杀就杀!”
又有天将道:“也是巧了,敖乙元帅不在天庭,去了三千世界领兵征战,不然让敖乙元帅知晓了此事,不知该是何等伤心。”
东海龙王缓声道:“几位将军,吾可否入天庭了?”
“您请、您请。”
天将们各自侧身做请的手势,东海龙王点点头,驾云向前。
但随之,天将们看向两位长老与三位龟丞相。
天门之上,三把神剑中的斩妖剑开始轻轻震颤。
一名天将立刻向前,又道:“龙王爷,您是天庭正神,也是龙族族长,自可直接进入天庭,但两位长老与三位龙宫文官不属天庭序列……”
言说中,这天将指了指天门上方的三把神剑,龙宫一行活物也是各自皱眉。
又有天将道:“要不这样,龙王爷您先进去,我们这就去通明殿禀告,只要拿到通行令碟,便让几位入内。”
“善。”
龙王淡淡地道了句,自顾自驾云向前。
几位天将松了口气,忙去通明殿中禀告此事;
那两位龙族长老、三位龟丞也只是皱眉,有些担心地看着东海龙王的背影。
那表情,仿佛东海龙王是个柔弱的海女一般。
东海龙王前飞不久,侧旁就有天将前来引路。
龙王与这天将对视一眼,前者紧皱的眉头顿时松缓了些,后者对龙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来者自是李长寿,龙王一眼便看破了他的伪装。
东海龙王此次来天庭告状,其实最好是有龙族长老和龟丞相跟着,由他们负责将天庭所见所闻传回去,天庭按理也不该阻拦,东海龙王对此也略感疑惑。
但此时李长寿主动来寻,东海龙王顿时明了,为何要暂时将他跟随者挡在外面。
无他,对剧本罢了。
李长寿道:“龙王节哀。”
“唉,”龙王轻叹了声,“还请星君斡旋,勿让我儿白白赴死。”
这老龙王,说话当真滴水不漏。
这句话的意思,外人听去,也只当是龙王请李长寿做主,治罪李靖哪吒父子。
但落在他们这些站在最高层的谋算者耳中,也可算是‘请李长寿将这场大戏演下去,达到让龙族内部自我革新目的’。
“封神榜已有动静,龙王三子并未魂飞魄散,其余诸事,长庚定会尽力而为。”
老龙王道:“人族与龙族之间,不必大战,自可共处。”
李长寿道:“生灵私欲,也可由生灵镇压。”
这一龙一人对视一眼,各自露出几分轻笑,李长寿低头做请的手势,收敛自身一切道韵气息,模仿着这名天将平日里的神态动作,引着龙王直奔通明殿。
与此同时,凌霄宝殿中。
玉帝含笑坐在宝座上,白衣不染尘埃,大殿之中倒是没有其他臣子,此时的天庭重臣齐聚通明殿,荃峒元帅自是也没缺席,在角落的位置等待大戏上演。
玉帝自是知晓,对于天庭而言,挫一挫龙族的锐气,让龙族别膨胀的太快,自是一件好事。
这波,是天庭、阐教、人族联手压制,天庭今日只需和稀泥,龙族的怒火自会愈演愈烈。
接下来,就是等龙族犯错,天庭惩治。
“还是长庚厉害,三言两语便将此事剖析的这般简单,也合该龙族倒霉,非要在大劫中横插一脚作甚。”
玉帝赞叹一声,随即又想到了李长寿几十年内就会离开天庭之事,不由又有些忧郁。
他仍未想到那个让长庚留下的绝妙理由。
中天门,一道流光闪过,李靖呼吸有些急促地现出身形,提剑向前,对守门天将抱拳行礼,定声道:
“南赡部洲商国陈塘关总兵李靖,想求见!”
“李总兵不必多说!”
守门天将一步跃向前来,对李靖拱拱手,转身做请,“车架已备好,来不及多解释,请先上车。”
天门内,两批天马拉着一辆车架自远处飞来,天马长嘶、车架轰鸣,飞速着实不慢。
“多谢。”
李靖拱手道谢,立刻冲向车架,天门之上的三把神剑毫无反应。
待李靖入了天庭,被天马拉去通明殿,守门天将立刻捏碎了袖中玉符。
东天门处,一名天将驾云从通明殿方向匆匆而来,手中端着一面令牌,远远地就高呼一声:
“通明殿有令,准许龙族两位长老与三位文吏入天庭!”
那斩妖神剑瞬间安静,这龙族一行也是松了口气,在天兵天将簇拥下入了天门,匆匆赶往通明殿。
待他们走后,守门的几位天将对视一眼,各自轻笑。
有天将自角落中走出来,收回了粘在斩妖神剑上的一根细线。
其实那三名龟丞相也勉强算作天庭体制内的辅神,比那巡海夜叉的品级还要高一些。
一点小技巧罢了。
大家都是在太白宫外面站过岗的,没亲耳听过太白星君讲道,还没看过太白星君驾云的英姿吗?
太白,老墨水了。
……
且说那老龙王到了通明殿前,领他而来的武将顺势去了殿旁等候。
殿内走出十数位天庭老臣,最先一位自是东木公。
东木公大笑几声,与龙王拱手行礼,龙王自是拱手还礼,却是露出几分苦笑。
木公问道:“龙王面色如此之差,可是发生了何事?”
“唉,”龙王长叹一声,竟是潸然泪下,“可怜吾儿岁不过百,竟惨遭毒手、早早夭折,还请天庭为吾龙宫做主!”
言说中,龙王向前躬身一拜,木公连忙上前搀扶。
“龙王多礼、龙王多礼,这具体是何事?
快,咱们去殿内详说,刚好各位大臣都在此地议事,让大家一同做个见证。”
老龙王点点头,龙首之上露出几分苦涩的笑容,与木公入得了通明殿中。
通明殿是天庭处理各类事务的‘中枢’,从此地可直达凌霄殿,联通天庭各路仙神衙司,不分日夜都有数位四阶正神当值,定时更换轮班的正神。
但今日,通明殿略显拥挤,不只是各处角落的通明殿文吏,还有天庭三分之二的文臣武将在各处落座。
很快,东海龙王坐在了一张圈椅中,这圈椅略微有些狭小,龙王那魁梧的身形勉强坐进去,以至于身形颇显拘束。
木公坐在殿内主位,面前是长长的书案,背后是十数位老臣,此刻齐齐露出了慈祥、温暖、美好的微笑。
“龙王先请节哀,”木公温声道,“对于令子的遭遇,天庭深表遗憾,对于龙宫的痛苦,我等身有同受。
龙王来天庭告状,不知具体状告何人?”
东海龙王叹道:“状告那陈塘关总兵人族李靖,包庇其子、纵子行凶,告那李靖之子哪吒,横行陈塘、打杀我儿。”
“嘶——哪个李靖?”
木公倒吸一口凉气,忙道:“此人可是人教弟子?”
“自是那昆仑山度厄真人记名弟子,”龙王正色道,“此人不修清流,不知清正,贪慕俗世繁华,娶妻生子、留恋世俗权势……”
木公道:“龙王慢言,龙王慢言。
左右,查一查李靖的跟脚,看看有无特异之处。”
“是!”角落中传来一声应答,随之便是哗哗的翻书页之声。
东海龙王闭目等候,此间过程中,那两名龙族长老、三位龟丞相赶到了通明殿,到了龙王身后,站在大殿正中。
形如受审一般。
一只车架在天边飞驰而过,李靖在一位天将的遮掩下,潜藏身形、遁入云海中,朝通明殿摸了过来。
“寻到了!”
大殿角落中,王灵官站起身来,端着一枚玉符匆匆到了木公面前,将玉符递给木公,小声道:
“木公,这李靖的跟脚都在此内。”
“讲出来,”木公淡然说着。
王灵官低声道:“木公,您还是先看看……”
“讲出来!”
木公瞪了眼王灵官,骂道:“你可是有什么忌惮之处?这是天庭!是通明殿!咱们背后就是玉帝陛下!
畏畏缩缩,当真不怕让龙王笑话!
你就大声读出来!”
“这……”
“读!”
王灵官面露无奈之色,低头一阵苦笑,捧着玉符,朗声道:
“李靖,出生于陈塘镇,幼年目睹妖魔肆虐南赡部洲东北之地,心有守护家乡之志,跋山涉水、奔赴东胜神洲寻自身仙缘,机缘巧合之下被带到了度仙门前,拜入度仙门内。
修仙有所成,得度仙门出身、天庭正神太白金星欣赏,赐下诸多福缘,后回返陈塘镇斩妖除魔,有功德累积,被太白金星收为义子……
……李靖名声渐起,得人皇赏识,拜陈塘关总兵,巩固南赡部洲东北之地。
其有三子,伯子金吒,拜玉虚宫圣人弟子文殊道人为师,仲子木吒,拜玉虚宫圣人弟子慈航道人为师,叔子哪吒,拜玉虚宫圣人弟子太乙真人为师。
这里需做注解,哪吒为灵珠子转世,灵珠子乃太乙真人之徒,于天庭行走多年,为太白金星爱将。”
“行、行了!就你嗓门大是不是!”
木公皱眉打断了王灵官‘大声且有感情’的朗读,将那玉符一把夺过,拿在手中仔细观摩,面色渐渐有了些变化。
龙王见状,表情逐渐冷淡;那两名龙族长老见状,目中满是悲愤。
通明殿中,各位正神都有些沉默。
有武将先是沉吟几声,缓声道:“这李靖能得星君大人赏识,定也非什么恶人,问题八成出在了阐教……”
“慎言!阐教收徒素来讲究跟脚、重视自身福缘。
这灵珠子我是见过的,性情温和、颇有礼数,也不像是会随意打杀旁人的性子。”
“是极是极,灵珠子转世之事我也听说了,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打杀龙子。”
“对啊,那般清秀的小男仙,还是太阴星君侍女的好兄弟。”
角落中传来一声大喊:“我三弟的转世身绝对不会做出无理打杀我二弟亲弟弟之事!这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道道目光看向角落,刚才喊话的卞庄瞬间缩起脖子,小声道:“末将推测是这般。”
龙王闭目不言,似已是明白了今日之局面。
木公清清嗓子,低声道:“龙王你看,此事……是不是需要详细查明,将那李靖父子也招来天庭问个明白,再看如何判罪?”
东海龙王尚未说话,一名龙族长老叹声道:“天庭莫非也要徇私包庇,不顾公理二字?我们三太子可是活生生被那哪吒打死了!”
“按理说,确实是死者为大,”木公叹道,“但此事事关太白星君的义子,要不,咱们去凌霄殿中,请玉帝陛下定夺?”
“不必了,”东海龙王站起身来,那双龙目带着几分落寞,“天庭只需言说,是否能为我龙宫做主。”
“这……”
正此时,通明殿外传来一声呼喊:
“陈塘关总兵李靖!受通明殿传召,前来解释与龙族冲突之事!”
龙王与两位龙族长老面露怒色,一名长老更是扭头瞪着木公等正神,似是要动手一般。
这两位长老与那三位龟丞相都非痴傻之人,如何还不明白?
他们在此地说了半天,通明殿早早就去通知李靖,喊李靖上来与他们对质。
这事龙宫是有些理亏,但天庭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帮太白金星的义子,而不是他们东海龙宫!
一名长老刚要开口质问,龙王抬手示意他不可多言,龙宫一行面色铁青,盯着通明殿大门处。
李靖手持佩剑快步而来,见到龙王后先做了个道揖,健步跳过大殿门槛,对殿内众正神深深做了个道揖。
“李靖拜见各位天神,见过龙王爷。”
木公含笑点头,温声道:“贤侄不必多礼,贤侄不必多礼,来人啊,搬个座位,咱们坐下谈。”
王灵官立刻赶去侧旁,搬了一张与龙王刚才所坐一模一样的圈椅,放在了龙王座椅侧旁。
随之,木公看向了东海龙王,笑道:“龙王何不坐下好好聊聊,将话都摊开了讲,天庭愿为你们两家做个调解,如何?”
东海龙王似乎有些犹豫,看看李靖,再看看这满殿的仙神。
那两名龙族长老当真是有些气愤难平,而三位龟丞相自始至终也不敢乱说什么。
“罢了。”
东海龙王一声轻叹,长袖飘动,李靖身侧的座椅直接炸碎。
龙王略微扭头看向李靖,李靖满脸肃容,但目光无比坚定,与龙王对视。
少顷,龙王淡然道:“我们走。”
带着那龙族长老与海中龟丞扬长而去。
木公忙起身道一声:“王灵官,去送送龙王一行!”
“是!”王善领命而去,快步追向了龙王的背影。
通明殿内,李靖稍微松了口气,感受着周遭那道道善意的目光,起身对各处做了几个道揖。
“李某多谢各位正神照拂。
此事是因龙王之子主动挑起,欲设杀局害我儿哪吒性命,幸得哪吒有太乙真人赐下众宝护身,这才得以活命。
若李靖有半句虚言,愿承天罚之苦,即刻魂飞魄散。”
木公笑道:“李总兵不必多言,快回陈塘关吧。”
“不错,”一名老神仙忧心道,“龙族明显是有情绪了,不可小觑了龙族的实力,他们可是远古大族。”
“咱们天庭也该做些事,不能任由李总兵被龙族欺凌。”
“星君大人看好的人族子弟,自不会差了。”
“龙族理亏还要告状,当真……啧,不好说,不好说唷。”
李靖低头叹息,笑容略带苦涩,对众仙神做了个道揖,转身匆匆而去,被天马车架由中天门送回陈塘关。
通明殿中,各路仙神还未散去,白眉白发的天庭普通权臣李长庚驾云而来,与各位聊起了天庭下一步的发展路线。
似乎刚才之事,全然未曾发生。
……
乒!
哗啦啦——
东海龙宫,大殿之中,已枯燥无数岁月的东海龙王今日终于流露出了愤怒的一面,打飞了海女捧来的美酒,踹翻了那珍珠玛瑙黏合而成的宝座。
东海龙王面色阴沉地坐在宝座上,侧旁坐着的西海、南海、北海三龙王各自默然,殿内站着的数百龙族长老、龙子们,大气都不敢喘。
有龙壮着胆子问:“天庭之行,有些不顺吗?”
“何止不顺,”随龙王去天庭的龙族长老站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你一勺油、我一勺醋,就将他们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
天庭众神的变脸,太白金星的淫威;
李靖的突然到来,众神的明显偏袒。
一龙族高手怒道:“天庭竟如此!如此!”
“太白星君当真是一手遮天,可他也莫要忘了,若非有我们龙族的支持,他此前也不会如此顺利得到玉帝赏识!”
“这话就有些过了,太白星君背后是太清圣人,若无太白星君相助,咱们早已沦为西方教手中的玩物,此时也已耗光了族人性命。
太白星君对我龙族有大恩,只不过此次之事,涉及了太白星君的义子,所以天庭仙神不敢开口罢了。
莫要对星君不敬。”
“我龙族何时已是要仰人鼻息过活!”
“气煞我也!”
“三太子不能白白赴死,定要让那李靖父子为三太子殉葬!”
“对!让他们父子殉葬!”
“我们龙族若这一次屈服了,今后龙族再无尊严,定会沦为万族的笑柄!”
“哪来什么万族,而今不过仙灵人妖鬼魔,咱们龙族连名号都无,已是沦为六道之一,万灵族内不起眼的小部落。”
“去找他们!”
“找他们要个说法,不行就血洗他们陈塘关!”
“都住口!”
宝座之上,脾气有些爆的西海龙王定声怒斥,众龙族齐齐安静了下来。
西海龙王起身对东海龙王拱拱手,定声道:
“兄长,此事当如何处置,您尽早拿个主意,莫要让大家争吵下去了。”
东海龙王沉吟不语。
南海龙王也道:“天庭的态度如此,如今咱们相当于面对天庭与阐教联手的压力,再有那李靖的人族跟脚,也是不得不考虑的事项。
换而言之,咱们有可能遭受阐教与天庭的联手打压。
太白星君与你我打交道虽然不多,但咱们也该知道,他是个极其护短之人。”
“此前人族伐天之举尚在眼前,”北海龙王摇摇头,“若是此事惊动了火云洞,或是上古人皇一声令下,召集中神洲人仙……
必须慎重以对。”
南海龙王摇摇头:“可若就此算了,咱们龙族也就此毁了,被天庭和阐教一压就倒,今后还能成什么事?”
“由长老决议吧。”
东海龙王低叹一声,“召集四海长老来此,除却镇守海眼的长老们都来此,是战是和,全族同商。”
其余三位龙王各自点头答应,下方众龙族保持沉默,却各有所思。
三日后,东海龙宫有些拥挤的大殿内。
一名名龙首老者,一位位龙族战将静静而立,宝座上的龙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半数龙族高手动了起来。
这半数龙族高手中,有三分之一站在了左侧,三分之二站在了右侧。
紧跟着,便是左侧与右侧各站出几名长老,开始说服此时尚未作出选择的龙族众龙。
右侧的龙族长老,不断言说而今龙族之危局。
他们口中,人族为天地主角、龙族修生养息已多年,两者本就相安无事,但此次三太子被哪吒打死,若龙族保持沉默,天下生灵尽皆以为龙族好欺。
这并非占理不占理之事,实乃龙族之尊严、龙族之命脉,关系到龙族能否继续屹立于洪荒五部洲。
“若这次忍气吞声,以后干脆搬去三千世界,在此地只会让其他种族耻笑!”
左侧长老们大多呈老态,此刻也是面露愁容。
一位龙首老者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而今龙族刚有中兴之势,为何非要与人族对立?
咱们是有几分底蕴,也有诸多高手,但人族的实力如何能忽略?
天庭此时代表的就是人族之立场,天兵天将俱是人族出身!
咱们去跟人族争,哪怕能一时得胜,最终损失的却是咱们的命数。
这关系什么龙族尊严?龙族命脉?三太子被一个孩童打杀,还不占理,咱们认个错怎么就成放弃尊严之事了?
咱们龙族何时已自大到这般地步?祖龙的教诲,尔等都忘了?
若你们这般胡闹下去,龙族自毁不久矣!”
刚才站立不动的那半数龙族,也各自有了选择,各自走向左右两侧。
半个时辰后,众长老各自做出自身选择。
四分之三于右侧,主战。
四分之一于左侧,主和。
珊瑚宝座上,东海龙王正自端坐,面容不悲不喜,见下方已分出结果,便缓缓点头:
“此次之事,与陈塘关一战。
各自归位,再定如何战。”
当下,众龙族长老再次打乱位置,再次进行选择。
而这次,主张‘取李靖与哪吒性命’者占到了七成,‘给人族一个深刻教训’者,只有一成,剩下的两成放弃选择。
待诸事定下,四海龙王齐齐起身,一声起兵、一句动身,水晶宫中一片喧哗,大批龙宫高手飞出水晶宫大门。
少顷,一条条苍龙出海,于东海之上不断盘踞,施展神通、造云起势。
天地间出现大片阴云,大海之上出现连绵不断的身影。
虾兵、蟹将、仙蛟兵!
其数难以计算,连绵方圆百里的深海海面。
杀气腾腾,怒意冲天,战鼓如雷,响彻数万里天地!
东海龙王大手挥过,东海之上掀起大浪!
“去陈塘关。”
数百条苍龙跟随在四位龙王之后,拽着那近乎无边无际的厚厚阴云,率领那数不清的兵将,带着数十丈高的水墙,朝东海之滨汹涌而去!
半日后。
此刻的陈塘关,早已满城皆空。
就在城外不远的一处大山中,昨日就已完全撤到了此地的十数万凡人,此刻被雷声吸引,齐齐朝着东海眺望。
他们只是被告知,近日将有海啸来袭,各自带上细软、口粮,到高处躲避。
十数万凡人撤离自不是那么容易之事,李长寿暗中用纸道人帮忙,又有陈塘关大军做后勤、维稳之事,这才能及时撤出。
龙族搞‘众长老公投’这事开始,陈塘关就已开始做相应的准备。
不只是陈塘关本城,在东海附近的各处城镇、村落,都已十室九空,搬去了地势较高之处躲避灾祸。
但在陈塘关城墙上;
就在陈塘关城墙上!
李靖与数百位世居陈塘关的炼气士静静而立,注视着东海的海面。
一条白线出现在水天交际之处,李靖双眼眯起,低声道:
“各位暂退,莫增无辜伤亡。”
背后那数百炼气士已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威压,各自默不作声,丝毫不愿退后半步。
龙族又如何,妖族又如何?
来犯陈塘者,都是他们之敌!
“各位!”
李靖略微扭头,定声道:“我有退兵之计,若你们在此地,反倒不便施展!
速速退去,护持民众,莫让李某为难,你我绝非龙宫正面之敌。”
众炼气士各自点头,这才向后退去,快速退向各处山林。
李府后院,小哪吒丝毫不知发生何事,只是看着面前的便宜师父走来走去,有个自称自己师兄的三眼男人在旁擦拭怪异的长枪。
哪吒小声嘀咕:“师父,咋了?”
“没你啥事,在这里待着就行。”
轰隆隆!
地面突然开始震颤,仿佛无数兵马在朝陈塘关奔涌,连绵万里的厚厚云层,将陈塘关由白昼笼罩成了夜晚。
大水涌上陆地,却凝而不散,直奔陈塘关而来,沿路冲塌了不知多少空了的村镇。
正此时,云中传来苍老且雄壮的嗓音:
“李、靖——与哪吒随吾同归龙宫认罪,否则今日水淹陈塘。”
城楼之上,李靖左手握紧剑柄,轻轻吸了口气,右手忽而拔出长剑。
三尺青锋轻轻颤鸣,剑身有水波荡漾,映着李靖那带着胡茬的刚毅面容,剑锋直至天穹阴云!
“陈塘关守将李靖在此!
动我孩儿者,李靖为人父,需一战!
侵我守地者,李靖为总兵,需一战!
若有枉顾公理正德,意害我守地百姓、动我孩儿性命者,李靖今日,血溅三尺!以命相搏!”
阴云之上,四海龙王面色无比阴沉。
大地之下,李长寿负手而立,计算着自己现身的最佳时机。
今日,当压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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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8sam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說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第六百八十二章 算龍護人道推薦-pp974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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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
‘哪吒!’
‘你龙宫何敢如此欺凌我儿!’
“咳!噗——”
白净的沙滩上,哪吒小嘴喷出一只只水流,浑圆的小肚皮在迅速恢复正常。
小小的身子瘫软在那,有气无力地睁开双眼。
一张熟悉的大脸从侧旁探了过来,填满了哪吒的视线。
“呀,长安叔……”
“三少爷您醒啦?”
李长寿脸上挂满了担心,低声道:“哪里不舒服吗?”
哪吒张张小嘴,想说话又说不出,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此刻犹自有些头疼,又有一幅幅画面涌上心头,有些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他喃喃道:“我不是,在跟几条长虫打架吗?”
李长寿笑道:“三少爷做梦了吧,先不要多想,让自己放松下来……”
“嘻嘻,”哪吒咂咂嘴,对李长寿张开小手,“长安叔抱!”
“来,”李长寿揉了揉哪吒的脑袋,将他半扛半抱在肩上,“咱们回府。”
心底也是暗叹,这小哪吒虽然够聪明,判断能力如少年、青年一般,但归根结底还是孩童心性。
哪吒此时已是不太关注此前之事,瘫在李长寿肩上,有气无力地低声轻吟。
浑身酸痛,手脚抽筋,确实像是玩累了的症状。
呃,怎么衣服都被换了,自己不是穿这身出来的呀?
哪吒额头挂了几个问号,随之就被路边的蝴蝶吸引了视线,盯着一阵出神。
李长寿心底轻笑了声。
理想中的《哪吒战群龙》,小哪吒英姿勃发、法宝随身,端的是神采飞扬,不愧小英雄之名。
实际上的《哪吒战群龙》,刚出手没多久就把自己衣服给烧了,抓着火尖枪、穿着红肚兜,手持长枪前冲后冲,端的是不愧……
小屁股蛋之名。
很有精神。
“长安叔,我是不是打死了一条长虫?”
“是,而且你还有点失控了。”
“那你刚才还说我在做梦,哈、哈欠……我还听到我爹的嗓音了呢。”
李长寿缓声道:“三少爷您在海水中昏过去了,那几条龙族的小龙要向前害三少爷性命,老爷及时赶到救下了三少爷。”
“爹爹呢?”
哪吒眨着大眼问。
“总兵大人军务繁忙,救下三少爷就赶回去了。”
“哦,”哪吒打了哈欠,“那我先睡会儿……好困。”
李长寿温声应着,轻轻拍打着哪吒背部,让他慢慢沉睡了过去。
与那敖丙侍卫们的搏杀中,哪吒为了得到更多的灵力,逐步释放自身煞气。
这个过程已近乎于本能,算是遭遇危机时,哪吒的应激反应。
这对此时的哪吒而言,本就存在较大的负担。
小哪吒虽不能用寻常孩童相待,在娘胎里就与前世的本我完全融合,但总归降生不过两年多,心性太过单纯,完全没有多想什么。
尤其是,哪吒对自己的长安叔无比信任。
李长寿说的轻描淡写,但当时的情形哪有那般简单。
敖丙设下杀阵要算计哪吒,以巡海夜叉为引,欲要定哪吒之罪过。
而敖丙的动机颇为复杂,多少有些心理扭曲,这算是敖丙认定的、自我寻求认可的方式。
事情进展很顺利,几名敖丙的专属侍卫将哪吒引入了东海,又将哪吒诱入此前设立的杀阵。
这本该是绝杀之局,李长寿都要立刻出手救援。
但万不曾想到,杀阵竟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冲散,哪吒自身煞气与灵力齐齐爆发,将敖丙瞬间吞没,一枪戳碎了龙魂。
那几条苍龙见状赶紧退走。
哪吒刚要追赶,手腕上的手镯轻轻闪耀光亮,让哪吒直接昏睡了过去。
而被戳碎了龙魂的敖丙,却有一丝残魂遁入虚空之中,似是要赶去中天门下的封神台。
这应该,是第一只上封神榜的元神。
李长寿心念一动,发觉自己似乎可以阻止,却并未多做什么,允了敖丙进入封神台中,静待大劫之后,一同封神。
哪吒昏迷后,那几条侍卫龙担忧龙宫定会对他们降下惩处,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哪吒抓回龙宫。
李靖及时赶来,虽修为不足对战几条侍卫龙,但手持长剑、大声怒斥,将哪吒护了下来。
那几条侍卫龙心底慌乱,也自知理亏,收拾了敖丙的尸身就匆匆退走,临走自是立下了几句狠话。
‘好一个李靖!好一个陈塘关!’
‘有本事别跑!’
‘你们定会感受到龙族的愤怒!’
很常见的狠话套路,但李靖确实有了些许忧虑。
还好,李长寿及时提醒,让李靖先赶去乾元山请太乙真人前来,稍后以作应对,李靖便将哪吒托付给自己最信任的仙神,匆匆赶去了中神洲。
这场关于龙族,借力哪吒的算计,李长寿的布局相当深远。
大劫尚未安全展开时,李长寿观察龙族许久,也发现了龙族苏醒的‘远古贵族之魂’,以及因归顺天庭带来的气运,龙族对海族近乎苛政的压迫。
龙族内部可以视为四个阶层。
位于最高层的,是四海龙王、各位大长老,以及早已不问世事、专心镇压海眼的老长老。
他们是龙族的基石,也是龙族对外保持的威慑力,虽在面对西方教圣人的威压时黯然失色、看似并未有太多作用,但那毕竟是圣人的光辉太过耀眼。
处于第二层的,就是以龙子龙女为代表,降生于远古之后的众龙。
第三层较为复杂,有海族的高层,也有化龙的高手,还有诸多血脉不纯失去龙族荣耀的‘平庸龙’。
第四层则是以化龙、蛟龙为主,是龙族重要兵力组成部分。
海族……在龙族眼中不配拥有阶层。
此前西方教对付龙族,就是挑拨的第四层与前三层的矛盾,以仙蛟兵和化龙的不平为切入点,控制了大批海族,让龙族异常难受。
但这般困境,只是让龙族内部的矛盾暂时被遮掩下去,龙族觉醒了一波‘族群之魂’,填海眼、度难关,归顺天庭,成为天庭微弱时的重要助力。
实际上,龙族内部的核心矛盾,并未得到真正的解决。
【大部分龙族不愿意承认天地配角身的份,却又沉醉在远古旧梦中不愿醒来,以至于积累了太多阶层压力,随时可能让龙族内部直接塌陷。】
具体而言,就是像敖丙这般,在明知哪吒跟脚背景的前提下,依然选择了对哪吒出手。
从龙族归顺天庭至今,这才多久?
以后那还了得?!
而今的天地主角是人族。
李长寿不能放任,在未来出现一场祸及无数凡人的‘龙祸’。
他当时思虑了很多,考虑了重重可能性,确定解决龙族内部矛盾,并不会对自己的总体计划产生影响,故选择了稳妥的出手。
半胁迫、半相助,让龙王这些‘第一层的老龙’,将龙族内部的危险分子清理一遍,扭转龙族对洪荒的根本认知。
这对人族和龙族来说,都有绝大的好处。
具体的步骤有些复杂,后续自会一一上演;李长寿没有给龙王具体的剧本,这算是他对老龙王这种洪荒老谋算家的信任。
思路就是,李长寿提供外压,天庭、阐教、人族,三股压力镇住龙族内部,做出逼迫的态势,由龙王重新整治龙族内部,扭转龙族总体的自我认知。
龙王在这个过程中,必须与众龙的立场一致,以此保证龙族内部的相对稳定,以及龙王自身的权威。
最后的结果,龙族或许会对天庭有怨言,会对太白金星不再感激,敖丙成为天庭仙神,龙族与天庭的绑定更为牢固。
龙族得以避免陷入与人族的争霸,人族少一次灾祸。
必须达成的目的,既龙族低头接受他们只是天地生灵一份子的事实。
自负可以,圈地自负。
若有不服,及早扫除。
李长寿并非是要人族去统治龙族,只是想让龙族安静地在四海繁衍生息,莫要产生与人族争夺天地的想法。
这,也算是李长寿护持人道的一种方式。
老护道师了。
当然,李长寿的安排,不会只顾及龙族一件事。
只要后续计划在他掌控之中……
算了稳一手,不插旗了。
他会及时出手干预,避免哪吒的惨剧上演。
天道需要的是一个金牌打手,人族乃是女娲娘娘以先天道躯为模板造化,潜力不输于任何宝体。
按李长寿此刻对道的理解,以及对天道的研究,天道剧本中的哪吒莲花宝身,其实是以香火功德为核心,本身限制了哪吒的上限。
灵珠子本就是因自己修道之路被阻,毅然决然辞别小兔子,努力转世为人、重新修行。
李长寿既然答应了灵珠子,自会尽力而为,助他大道圆满。
世上没有什么完美的算计与安排,这次的计划也是。
龙族需要一个有足够分量的牺牲者,敖丙就是被选中的‘天命’。
李长寿心底叹了口气,对此并未多评价。
很早之前他已经在思考,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也是天道剧本的一部分。
但李长寿用了大概数十年的时间,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结果。
【不是】。
而那时开始,李长寿就学会了从心底‘画图’,然后再用笔墨,在布帛上写下一些对自己、对天道都有利的谋算。
忽悠天道这种事,六百多年前就已开始在做了。
敖丙之死,终究是龙族最高层做出的选择,与他这个太白金星有直接关系,可确实是当前龙族所面临危机的最优解。
回陈塘关的路上,李长寿仿佛听到了导火索快速燃烧时的滋滋声响,却总不免有些想笑。
没办法,小哪吒的鼾声更响亮一些。
……
星夜,李府。
哪吒在殷氏房中呼呼大睡,前院的客厅内,却坐着几位在洪荒有头有脸的仙人。
大阴阳师太乙、深藏不露玉鼎、天庭巨星杨戬、大难不死也没啥后福的黄龙真人,还有李长寿的一具纸道人。
李靖坐在主位上,目中带着几分忧色,但更多的还是坚定与决然。
杨戬见厅内沉默地有些太久,主动开口问:“确定是龙族那边先动的手吗?”
“不错,”李靖缓缓点头,正色道,“据哪吒所说,那龙三太子喜好来陈塘关寻凡俗女子作乐,哪吒教训过他几次,故龙三太子心生歹念,动了杀心。”
玉鼎缓声道:“就怕龙族不会在乎这些……毕竟死的是龙王的亲子。”
黄龙在旁沉吟几声:“此事不是那般简单,有时候龙王也必须重视龙族上下的情绪。”
太乙真人嗤的一笑,骂道:“他们出手算计,被哪吒反杀,还要理直气壮来找我宝贝徒弟认罪?”
黄龙低声道:“正如玉鼎师弟所言,毕竟死的是东海龙宫三太子。”
“怎么?”太乙真人淡然道,“龙王太子还能比其他龙族多点零件?”
“师伯,此时不是怄气之时,”杨戬沉声道,“龙族如今归顺天庭,我赶来前曾托人查过,那敖丙身上也有天庭行云布雨之辅神之位。
若龙族紧咬此事,确实对咱们不利。”
“天庭方面不必担心,”李长寿含笑道,“就说龙族便可。”
太乙真人纳闷道:“这个龙族的小太子,怎么就成了天庭仙神?
天庭定的标准这般宽松?”
李长寿正色道:“龙族名义上归属于水神名下,水神之位如今由我兼任,但我早已将凡俗行云布雨使者、各处不重要水系的水神更替之权,落在通明殿。
大抵,通明殿所见是东海龙王三太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了辅神之位。”
玉鼎真人问:“此间会不会有龙族的算计?”
“应当是有的,”李长寿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他对龙族的安排,却是不便对任何亲友提起。
“唉,”李靖叹道,“而今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哪吒是我李靖的三子,我李靖虽非什么大能大神通者,只是凡俗一总兵,但是非曲直自在人心。
若龙族前来发难,当要问问他们,为何对一个三岁不到的稚子,能下如此狠的杀心!”
隆——
李靖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滚滚雷声,陈塘关天地变色,星空被阴云遮蔽。
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泼落,原本还在街巷活动的凡人们,此刻连忙回返家中避雨,整个陈塘关迅速安静了下来。
厅中各位仙人的面色,出奇的一致——凝重。
东海泛起层层浪涛,轰击着海边的悬崖。
天地间似乎突然多了十多股似有若无的威压,而在陈塘关上方那低矮又厚重的阴云中,一条条苍龙上下翻涌,随着电闪雷鸣、身影若隐若现,行至总兵府上空。
“陈塘关李靖何在。”

14858精品都市小說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討論-第六百八十一章 封神第一魂!展示-61fen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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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在搞什么?
城楼门洞内,李长寿端着紫砂壶、微微皱着眉头。
身后那正在挥扇的甲士,见状顿时将自己动作幅度调整到了最大,扇得李长寿长发一阵乱舞。
李长寿仙识所见,敖丙带着七八名龙族侍卫,在浅海区域做了个阵法,还暗戳戳的密谋着什么……
不对劲。
这天道剧本突然有点不对劲。
是自己在哪吒之事上干涉太多了吗?按天道剧本,哪吒打死敖丙,不应该这么早才对。
李长寿回顾着自己围绕陈塘关展开的整个布局,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有人在干涉自己的布局。
许久之前,李长寿就将哪吒与东海龙宫的矛盾,定为自己探究天道对剧本收束底线的关键事件。
现如今,虽然情况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变化,但基调还是这般,只是多了些对天道的博弈。
由此推断,敖丙此时的行为,极有可能是大劫劫运在推动。
李长寿沉吟几声,指尖一动,陈塘关大地深处,一只只纸道人施展土遁,朝东海浩浩荡荡而去。
稳一手,最起码保证哪吒的安危,这是基本底线。
其实李长寿早就想过,天道有收束剧本的力量,就有随时撕毁这个剧本的力量。
不考虑天道意志私欲的前提下,它要的是降低生灵之力,维护天地稳定。
尽信书不如无书,此事同理。
李长寿仔细分析着敖丙所列阵法……
杀阵?
这敖丙,哪来这么大的恨意?
李长寿目光挪向了旁处,一条清河的入海口附近,又不由一乐。
这小哪吒……
圣光何在?快遮一遮。
……
“我有一只火尖枪,变大变小会发光~”
哼着长安叔教给的歌谣,小手不断撩着清凉的河水,小哪吒站在水池边、光着小屁股蛋,脚丫不断扑腾着水花,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在水中玩了半个时辰,他跳回岸上,蒸干身上的水渍,麻利地套上了肚兜、短衫、短裤,跳到一旁树杈上躺下,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人生,惬意。
日头西斜,斑驳的树影落在他小脸上,太阳星朦胧的温暖,配合着河边微风清凉的水汽,让哪吒顿时有了一丢丢睡意。
“长安叔……”
迷迷糊糊间,他小声嘀咕着:“与人为善,以德服人,就是该打死的坏蛋打成半死就够了的意思吗?”
“娘,爹欺负你我就给他的马下泻药……”
“师父,你枪法太逊了……咋也没点新玩意了呢。”
树下大地中的纸道人不由轻笑了声。
李长寿笑容未收,已是皱眉看向入海口处。
那里,一条白线缓缓拉开,却是一股大浪自海中逆涌而来。
白浪之上,一道丈高的身影持叉而立,青面獠牙、血盆鱼口,身着青黑色细鳞般的甲胄,一双绿豆大小的小眼精光涌动,早早锁定在了树上熟睡的孩童身上。
睡着了?
夜叉挑挑眉,空中有惊雷炸响,河边有惊涛拍岸!
哪吒:……
静。
见哪吒毫无动静,这海族夜叉双眼一瞪,觉得自己被故意小觑。
他在龙宫是个小角色不假,但他好歹也是天庭正八经册封的巡逻武官!
手中长叉对着哪吒远远地扬起,一股水流凝成水箭,对哪吒激射而去!
睡梦中的小哪吒双目突然睁开,双目尚未有明显焦距,身影已是迎着水箭飞射而去。
攥拳、凝力!
道道浅红色光芒在哪吒拳锋汇聚!
哪吒一拳打出,那水箭隔着数百丈远,已是直接炸散,顺带将江河断流、白浪逆涌,那浪上的夜叉面色大变!
这……
“谁!”
小哪吒身形包裹着淡淡红芒,站在翻涌的河面上,双目凝视着那只有点慌了的夜叉,目中渐渐凝聚出光亮。
呃,好丑的鱼头怪。
长安叔说过与人为善,不揭其短,咱就不去心直口快了。
用了三个成语,娘亲知道定是要夸咱们了!
小哪吒顿时神气了起来,向前踏出半步,脚底板绽出一抹冲击波向前横扫,束着发包的细带不断飘舞,红芒渐渐归于体内。
他小手一伸、半声轻喝:
“你干嘛偷袭我!”
那夜叉喉结上下晃动了几下,想着自家三太子的叮嘱,也是进退不能。
这?
三太子让自己抓个娃娃,本以为是啥好差事,怎得现如今感觉无比棘手。
【你若是事办砸了,知道后果。】
夜叉一咬牙、一跺脚,心底念着‘这不就是个娃娃’,立刻挺胸抬头,指着哪吒大喊:
“你这人族小娃,何以在此地为非作歹,称王称霸!
我乃东海巡游夜叉将军,天庭通明殿中刻有名讳,四海水神之中有我差位!
你此前偷袭我家三太子,正要将你带回水晶宫受审!”
小哪吒眨眨眼:“水晶宫?那里面有水晶吗?”
“自是有的,都是水晶……呸!”
夜叉大骂一声:“由不得你在此胡言乱语,快快随我前去!免得本将军对你这小娃动粗动武,委实损我英明!”
哪吒头一歪:“那你动武吧。”
夜叉那双小眼顿时瞪圆。
“来呀。”
小哪吒招招手,见夜叉不敢向前,嗤的一笑:
“长安叔说的狐假虎威、只知咋呼,大概就是你这样了!
我听人说,你们管海里的,我们人族管地上的,泾渭分明、互不干涉,就你们那个三太子三天两头来我们陈塘关抢别人媳妇,怎么就没有什么公主嫁过来呢?”
夜叉大骂:“嗨!你这小娃!
懂什么天地道理,说什么水陆之分!
我们海族归顺龙族,龙族乃是天庭重臣,分管三界水事,你等闲若是知晓一点事理,就该知我们龙宫,你这总兵之子绝对招惹不得!
当真满口胡言!快快随我去认罪!
否则定要你!”
“你什么你?”哪吒嘴角撇了撇,“连我一个小孩都说不过,有本事上来拿我呀。”
夜叉大骂:“有本事你下来啊!”
“哦,好。”
就听得哗的一声,哪吒施施然落在水面上,俩只来不及穿鞋的脚丫如履平地,在水面上走了两步,对夜叉眨眨眼。
那神态,神气无比、活灵活现;
那表情,略带期待、暗搓掌心。
此时,这夜叉已是怒火上涌,退一步越想越气、进一步欲战不能,后腮帮子喷出两股酸水,攥着钢枪的手掌不断轻颤。
“你这!”
哪吒下巴一抬。
“你!你!”
夜叉的鱼嘴不断抖动,怒气上涌、肝火大动,咬牙大吼一声:
“照顾好本将军的七舅姥爷!”
好夜叉!
手持长枪踏波前冲,身形当真迅疾无比,还在翻涌的河面再次动荡!
小哪吒眼前一亮,左手轻轻一阵,那有着三只节点的手镯有一颗节点亮起,侧旁的手镯闪耀金光,化作了一尺直径的金色镯圈,对着夜叉正面甩了出去。
乾坤圈刚脱手,哪吒紧跟前冲,小脚在水面蹬出道道残影,左拳右掌、招式已涌上心头,双目出现淡淡火焰。
他都计算好了!
对方打飞乾坤圈的同时,自己将会一跃而起,发挥自身形灵巧的优势,正面进攻对方要害,再以意念运转乾坤圈自侧旁反袭,混天绫从水下偷袭,自己回身杀个回马枪,将金砖扔出去砸他后背要害,然后再与人为善、得饶人处且饶人的留他性……
咔、啪、砰!
诶?
小哪吒脚步一停,小脚丫在水面上激起道道浪花,屏住呼吸看向前方的情形。
那夜叉手中握着两把断掉的长枪,额头炸碎,已成了一具尸身,一缕魂魄朝深海而去。
“这么不禁打吗?”
小哪吒歪了下头,也没太在意,将几件宝物收回了自己的手镯中,自身红光钻回体内。
算了,回去睡会儿吧。
伸了个懒腰,小哪吒打了个哈欠,施施然转过身来,就要朝自己原本睡觉的大树走去。
正此时!
东海之上出现少许波涛,数条苍龙飞出海面,在空中盘旋半圈,立刻冲向此处!
“大胆哪吒,竟杀害我龙宫夜叉!”
来者,便是那敖丙。
这敖丙已充分领教过哪吒的厉害,暗中所见夜叉被打死的情形,此刻自是不敢向前,只是远远呼喊。
“还不跟本殿下去龙宫领罪!”
哪吒哼了声,左手张开,乾坤圈在他身周飞速环绕;
右手虚握,一团火光闪耀,火尖枪已在他掌心凝聚,嗤的一声燃烧起火光。
哪吒喊道:“是他先动的手,与我何干?”
“你打死夜叉还有理了?这夜叉乃通明殿挂名的仙神!”
敖丙骂道:“你不过是区区凡人,仗着父辈荫庇如此胡作非为,殊不知惹下了多大的灾祸!
莫要让本殿下说第二次,跟我去龙宫!”
哪吒抓着火尖枪对前方轻轻一递,骂道:“废话少说,要打就打!”
敖丙也是泛了怒意,大喊一声:“众侍卫何在!”
那七八条苍龙低吼高吟!
敖丙龙爪前指:“拿下!”
众龙立刻前扑,却是联手压向哪吒!
看此时:
飞沙走石,水波乱舞。
苍龙低吼,生灵退避。
哪吒一跃而起,跳至空中,手持火尖枪、脚踏风火轮,灵巧的身形蕴含着莫大的力道,火尖枪之上涌出道道三昧真炎!
不过转眼,三条苍龙被砸了龙鳞,两条苍龙被刺破了鳞甲。
有苍龙招来风雨雷电,哪吒身形丝毫不躲,一应接下,未见有半分损伤。
有苍龙化作人形正面对战,却吃不住哪吒挥枪带出的力道,被打的后退翻飞、嘴角溢血!
激战正酣,哪吒双目有红光闪烁,左手手腕上有着三只节点的手镯,亮起了第二颗!
煞气护体,诛妖除邪;
道心正持,无畏无惧!
隐藏身形的李长寿仰头看着这般情形,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手中留影球记录着整个过程。
陈塘关城楼上,隐隐可见云中苍龙翻涌,若目力足够好的,自是能见到那个在苍龙的身影中,脚踏风火轮上下追逐苍龙的小巧身影。
老三?!
李府阁楼中,李靖站起身来,目中带着几分震惊,转身就冲向窗口,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东北方向。
正此时!
李靖眼前一花,突然看到一道金光对自己扫来,道心惊颤、面容都有些苍白。
大能?!
他身形勉强朝着侧旁闪躲,肩头依然飚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箭。
咻咻——
更多破空声自耳旁炸响,李靖身形左闪右躲、已是握住了一把灵宝长剑。
周遭天地突然一暗,完全不给李靖半点施展本领的机会,一座大阵就已将李靖困在其中。
这阵法化作了一团乌云,悬浮在了陈塘关之上。
乌云正上方,那道有些虚浅的身影有些不屑地冷笑了声,转身就要飞去东海。
但这身影的动作突然一僵。
空气毫无预兆地凝住,乾坤多了淡淡的杀机。
这虚影皱眉看向左侧,倒是露出了几分从容之感,背负起了双手。
大阵中,李靖身周被一股仙力护持,此时已能勉强应对周遭攻势。
一道身影自乌云侧旁踏步而来,正是李府高级家丁,王长安,李长寿的‘金丹’纸道人。
李长寿道:“道友现如今,已是甘做犬牙?”
弥勒淡淡地笑着,道:“道友又何尝不是犬牙?你我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你这话却也有些道理,”李长寿收敛笑意,“但终归,我遵循的是天道建立秩序的意志,而道友如今,却是在遵循天道的阴暗。”
“秩序、阴暗,道友当真是会给自己立名声。”
“名声并非是立的,”李长寿目中杀机涌动,“道友既已现身,就留在此处吧。”
“星君莫非看不出,这是我一具化身。”
“化身?”李长寿身周出现了淡淡的水蓝色光华,“你化身我也不想放过。”
嗡——
乾坤轻轻震荡,数道身影出现在乌云各个方向,此地乾坤也随之被完全封禁。
弥勒冷哼一声,李长寿面容肃穆,数道身影轻轻闪烁,转眼化作漫天残影,对弥勒化身镇压而去。
东海之上!
一条苍龙仰头惨叫,脊背处,哪吒双手擎着火尖枪,自上而下刺入破碎的龙鳞之中,混天绫在他身后指向天穹,乾坤圈盘旋身周如金色光盾。
哪吒背后有着一道浅浅的少年轮廓,少年身周涌动着浅黑色光芒,双目紧闭。
前世残魂,煞气本我。
“哈!”
哪吒一声轻喝,那苍龙身形支撑不住,瞬间朝云下跌去,身形骤然缩小,躲避其后攻势。
“先走!这人族孩童我们不是对手!”
有苍龙口吐人言,此时已是或多或少带伤的苍龙立刻扭头逃窜。
哪吒此时状态有些不对,双目已被血光侵染,一言不发,踩着风火轮急追而上!
海水中,李长寿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本体心底已开启了七七四十九只‘窗口’,操控着大批纸道人,施展水遁紧紧跟在哪吒身后。
其中还有数个纸道人身上带着挪移微型法阵,随时可以接来处于小琼峰的本体。
今日……
哪吒杀敖丙,按天道的剧本,应是在几年后才对。
大劫在加速?
天道,已是如此迫不及待?
李长寿心底一叹,全心观察各处。
本体旁的灵娥注视着铜镜内的画面,已是停下了占便宜的行为,屏息凝神。
龙宫中,宝座上的龙王咪起双眼,此时轻轻一叹,静静地斜躺不动。
陈塘关上空的乌云中,李靖持剑与周遭攻来的虚影大战,目中越发焦急,法宝不停挥洒。
东海边缘,浅海与深海交接之地,敖丙不知何时已盘踞在海底,那双带着几分黑色火焰的眼眸,凝视着哪吒飞来的方向。
来了,来了!
这里就是杀阵!
只要他进入此地,自己就以他打杀巡海夜叉之名,用杀阵镇压了他!
谁都不能阻拦,谁都无法对自己问罪!
龙族真正缺少的只是气运,这是远古霸主,是真正的强者!
今天,父王你定会亲眼注视于我!
我敖丙!
东海龙王第三子!
轰!
数条苍龙撞入海面,按此前计划的那般吸引着哪吒的注意,朝海底迅速沉去。
哪吒身周涌出道道火焰,将海水隔绝开来,毫无犹豫冲入海水中,双目已接近于纯黑之色,身周散发着一股纯粹而浓烈的杀意!
敖丙龙爪颤了下,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哪吒身影径直撞入大阵之内,瞬间消失不见。
成了。
敖丙心底长长松了口气,随之就泛起了莫大的成就感,身形朝着大阵缓缓游动,感受着那大阵已喷涌的绝杀之力。
哪吒?
阐教弟子?太白金星的干孙子?
“哈哈,哈哈哈!”
苍龙于水中低吼、大笑,百丈长短的修长身形缓缓摇摆,那几名侍卫已是朝着此地游来。
忽然!
海中大阵显露出外围踪迹,那是一只玄黑色的磨盘,而这磨盘正中,如烛火一般的火苗轻轻闪烁。
三昧真炎!
火莲爆涌!
方圆数百里的海面高高隆起,其中又有一根根水柱直冲天际!
海中,那颗直径百里的莲花正自怒放,那是生灵真炎,嘲讽着普通海水的覆灭之力!
火莲之下,数条苍龙玩命奔逃,那敖丙错愕半瞬、离着火莲最初爆点着实太近,此刻已是来不及逃遁,被火焰与滚烫的海水直接吞没……
而那道夺命的身影,正浴火而来!
“哪吒!尔!”
最后的那个敢字,已是无法成声。

3hlz5超棒的小說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起點-第六百七十五章 這寶物,有點意思熱推-fqj7x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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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吉要入劫了。
瑶池,王母的暖阁中。
珠帘后的王母娘娘说起此事后,李长寿就保持着沉默,仔细分析龙吉入劫的必要性。
王母给出的理由,是因龙吉命中有劫难,需去红尘历练一遭。
但李长寿不得不考虑,这会不会是道祖对自己底线的试探。
龙吉是他弟子,而原本的封神劫难中,她因故被贬凡尘,而后相助阐教阵营,屡立奇功,最后被强行许配给了一名手下败将,还被称之为女仙的表率。
最后惨死,上榜封神为红鸾星。
这……
看李长寿似乎面色不对,王母柔声道:“星君,我知你是龙吉师父,对龙吉无比疼爱,自是不舍。
但龙吉应劫之事,却是早早就定下的,天机写就、难以更改。”
李长寿抬头看向珠帘,似乎想看到王母的面容与双目。
王母倒是毫无异样,既没有被天道胁迫的无奈感,也不存半点心虚之感。
李长寿问:“娘娘,龙吉到底为何非要入劫?小神确实有些不明。
再有,我人教弟子自可不入劫难,还请娘娘三思。”
王母犹豫一二,方才道:
“龙吉本就是我心头宝,我自不愿让她去面对大劫这般险恶之境。
但一来,龙吉本身命格有缺,当年能降生全凭天道护持,欠下天道因果,合该借此大劫还上。
二来,龙吉乃天庭公主,却未有正神名号,也想借此机会让她得一天道序列之位。
再者,这大劫本是为天庭扩充正神,若有天帝之女一并应劫,也可为众仙之表率。
此间内情,还请星君详细考量,龙吉是作为天帝之女入劫,而非人教弟子入劫。”
“娘娘不必对小神如此客气,”李长寿沉吟几声,“这般,让龙吉自己拿主意,若她想去红尘入劫,我自会想办法护持她周全。
因是天帝之女,就要去给众仙做个表率这种事,其实大可不必。”
后半句话,李长寿自是无法直接说出来。
自己刚在紫霄宫硬刚了一波道祖,回头龙吉就要被安排去应劫,此事内情绝非王母说的这般简单。
言外之意,是道祖依然固执地要走封神剧本,让封神大劫平稳完成既定目标,这也是道祖的底线……
这波,双方互交底线,让封神大劫继续运转。
那就试试看,自己能捞多少人肉身上榜吧。
李长寿又道:“还请娘娘稍后对龙吉言说时,注意下用词用语,就说天机彰显、她前路有劫难,但入不入劫可自行掌控。”
“这……”
王母轻吟一二,“也好,还请星君稍等,我这便喊她过来。”
李长寿略作思索,言道:“我且去阁外等候,尽量不与她碰面,避免干扰她判断。”
王母自是称善,差人去召龙吉公主前来。
不多时,龙吉驾云而至,与王母行礼问候后,王母按李长寿刚才言说的那般,问龙吉是否要面对自身劫难。
若要面对,自会护她周全;
若不想面对,也可直接挡掉。
龙吉思虑一二,轻声问:“母亲,天庭可需孩儿应劫?”
王母轻叹了声,并未回答。
龙吉道:“若天庭需孩儿去凡尘行走,孩儿自去无悔矣。”
“你可多考虑些,莫要急着回答。”
王母话语暗有所指,龙吉却温柔地摇摇头。
龙吉道:“母亲之言,可是让孩儿去寻师父,借师父大劫主劫者的身份挡下孩儿这般劫难,如此岂不是会让师父难做?
孩儿生于瑶池,一路仙人相随、良运相伴,无丝毫不如意之处。
今天庭当兴,然各路大仙以父亲发动劫难之事,对父亲自有怨言,上榜仙神怕也难履正神之责,对父亲有不服之念。
孩儿为天帝女,若一同下凡入劫,自可表明此大劫与父亲本无关联,乃天道落下,他们对父亲的抗拒,或许会少一些……
母亲,让孩儿去吧。”
龙吉抬头看向王母,面容带着几分笑意,那双眸子闪烁着少许星光。
“孩儿愿去红尘一行,若连这般历练都不敢面对,也不配为师父的弟子了。”
王母不由皱眉,李长寿却是含笑摇头,对王母抱拳做了个道揖,身形化作青烟消散。
嗯……
还是忒想个办法让阐截两教上上下下知道,谁动自己弟子,自己就反手动他们弟子的师父。
稳一手,去兜率宫请老君帮忙多炼制些九转金丹,再去找杨戬打个招呼,让他关照下自家表姐。
再让金鹏去找只神鸟,给龙吉做个坐骑。
龙族那边也不能落下,肯定藏了大批水系神兽,弄个‘虚鲲’什么的可能有困难,但弄条能喷水的神鱼,绝对就是‘极品坐骑点击就送’。
凑点羁绊,也算给自家弟子多点保障。
其实最好的保障,就是让龙吉熟练运用‘家师太白金星’这般口号,而自己多放些天罡地煞灵爆大阵在她身旁。
就这一个弟子,必须上点心。
人教护犊子的优良传统,怎么也不能在自己手中断掉。
龙吉还要在瑶池忙碌一阵,王母估计要与她好好叙话,李长寿挂念着灵珠子转世之事,也就将心神放去了南赡部洲。
自己要不要让龙吉帮忙做些事?
龙吉若是能在南赡部洲行走,有许多自己不方便去处理的小问题,她都可代劳。
“算了。”
李长寿笑了声。
毕竟是在大劫之内,动的越欢越容易出问题,自己又不是不能做。
心神掠过朝歌城,李长寿见那帝辛正坐在王座前的阶梯上,几名老臣来回踱步,闻仲却没了身影。
有大臣道:“大王,此事虽然蹊跷,但木已成舟,已无法更改。
您题诗之事,若是被那些老顽固抓住把柄,说您不尊圣母、不尊先祖,当真是大危。
不如大王您就假借醉酒之事,言说自己喜好女色,有意在各国寻几位美人相伴。”
又有大臣道:“对大王,喜好女色也不是什么不好的名声,倒是可以遮掩不尊先祖之危。
女娲娘娘是造人的神灵,是所有人族的先祖,这点最是麻烦。”
李长寿额头,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喜好女色也不是什么不好的名声?
罢了罢了,大家三观略有不同,互相尊重、互相尊重。
心神掠过轩辕衣冠冢,又见此地只剩下一群小妖,便知那狐女小兰、琵琶精、野鸡精,被女娲娘娘招妖幡拉去了圣母宫中。
掠过岐山,掠过东鲁,掠过苏国,掠过圣母庙……
李长寿巡查了一遍南洲天地,又在中神洲看了几眼那些打到‘有气无力’的宗门,这才将心神落回了陈塘关。
忒想个办法,打探打探玉虚宫中的情形,不然始终有些不太放心。
火云洞那边,自己此时倒是不宜过去。
若是惹得道祖有些焦虑,提前对火云洞下黑手,那就有些不妥了。
李府角落,某高级家丁伸了个懒腰,换上一身考究的家丁制服,戴上自己独有的玉质身份牌,梳理一下帅气的刘海,挂着几分荡漾的微笑,缓步出了门庭。
洪荒木得香槟红酒,气质之道总归难以完美上流。
伴着一路“王哥早~”“王哥好~”,李长寿淡定地到了李靖与殷氏的阁楼,李靖自是去了军营中处理军务。
殷氏因怀胎太久,已无法下床随意走动,但因自身也有修行底子,倒也不算太难熬。
此刻殷氏正在熟睡,李长寿并未吵扰,检查了各处布置的灵符、阵法,便去了阁楼旁闲坐,推算着灵珠子出世的时机。
殷氏的承受度总归有限,若是怀胎太久,也会折损殷氏本源。
从大人和胎儿两个角度综合考虑,怀胎三年六个月,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李长寿有意让哪吒提前两个月出世。
无他,积累变化,扭转剔骨削肉之大悲命途。
一切都按天道剧本走,当哪吒命途的各个节点被点亮,本身的可能性就会越来越小。
李长寿之前对太清老师、对大法师言说自己的计划时,都刻意回避了一个关键问题。
——如何收纳变数。
以杨戬举例,当时天道收束之力并不明显,李长寿故意将安排杨戬的剧本写在布帛之上,道祖自是一眼可见。
当时,只要最后的目的符合道祖预期,就可让自己放手施为。
但如今正值大劫,天道收束之力接近最大值,李长寿要为哪吒改命,就要从天道手中夺命。
这与安排杨戬有明显的不同,必须与天争夺剧本主导权。
虽然两条路径都通往‘让哪吒成为封神大劫急先锋’的节点,但一左一右,悲喜全然不同。
同理,龙吉也是这般。
仙识一动,却见李靖在陈塘关官道上跃马奔驰,沿途百姓都在高呼总兵大人,还有人直接呼喊:
“总兵大人!尊夫人生了吗!我们啥时候喝喜酒啊!”
李靖大多只是含笑点头,跃马疾驰而过。
他是个天仙,能随时做出‘马踏飞头’等高难度动作,且陈塘关道路规划做的不错,大路两侧是‘非马力机动道’与‘人行道’,不会有撞到行人的忧虑。
此时尚是上午时分,李靖匆匆自军营回返,应当只有一个解释。
回来看望重孕在身的夫人?【叉号】。
发现高级家丁‘活了’,特意赶过来!【打勾】。
果不其然,李靖跳入府门,一路疾奔,径直到了高级家丁‘王长安’面前,下意识就要抬手行礼,但李长寿已是跳起来,对李靖眨了眨眼。
“嗯咳!”
李靖清清嗓子,板着脸道:“长安啊,跟我过来一趟。”
“哎,老爷您请。”
这是在人前。
待他们去了隔壁院中的书房,关上大门、开启仙力结界,李长寿挺直腰杆,李靖拱手低头:“义父,您来看此物!”
言说中,李靖在袖中取出一只储物法宝,又在法宝中抖出了一块大石。
这大石通体如琥珀般,其内封着一把长弓、三只神箭,其上花纹繁复、刻有一道道古纹符箓,似是上古之宝。
李靖问:“义父,此物什么来头?”
还能有什么来头,轩辕乾坤弓、震天箭,当年轩辕大破蚩尤的重宝之一,只是下落不明,今后会被贪玩的小哪吒随手拉开,一箭射死几万里外的碧云童子,引发石矶娘娘与太乙真人的大战。
“上古法宝,”李长寿又问,“此物你从何处得来?”
“就在昨夜,靖心神不宁,朝天空眺望,突然见星辰闪烁,本以为是扫把星暗道晦气,怎料这石从天而降,落在军营之外。”
李靖低声道:“此事我已严令不可对外闲传,这若是什么重宝,还请义父代为保管。”
“怎么?”李长寿笑道,“你还怕沾因果不成?”
李靖苦笑道:“如今我已明白了,有时候命途给予自己之物,也要自己命够硬才可守住。
李靖愿将今后所有运势,都用在护持他们母子四人身上,自身实力本就不足,宝物用了也无法与大能对阵,不用也罢。”
李长寿含笑点头,随后缓缓踱步,目中光芒不断闪烁。
乾坤弓与震天箭就算不用,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夺命枪’、‘追魂锁’、‘碧云童子必死咒’,最终与小哪吒相关联。
天道,或者说道祖的路数,一直就是这般。
但这弓箭当真是天道放置的?
不尽然。
按李靖所说,当时李靖心中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应当就是在伐天时、薪火大道凝聚人族意志之时,当时天道无暇他顾,若有动作被人族发现,道祖的算计必然前功尽弃。
道祖,老九成八了,自不会如此不稳。
那是谁放了这套弓箭?
无论是谁,都可当做是天道剧本的推动者,与天道自身放置其实没什么差别。
改变表面形式不足以扭转整个命途,而且太乙烧石矶,也算是阐截两教正式决裂的讯号,算是大劫中较为重要的节点。
自己不宜干涉太多,以免遭了反噬。
心底摊开小本本,李长寿仔细审度了下自己围绕此事所做计划,细细推敲了一遍前后……
半个时辰后。
“将此物作为镇关之宝供起来吧,”李长寿呼了口气,“不必多问,非我安排,稍后你自知此物是谁的算计。”
李靖低头领命,李长寿手指点在这琥珀石上,这块大石化作一缕缕灵气,其内弓箭缓缓落地,宛若凡物一般。
李长寿道:“你且试试,能否拉开弓弦。”
“是。”
李靖抬手将乾坤弓摄到掌中,凝神静息、试着拉动,弓弦纹丝不动。
“这?”
他双掌运起自身法力,不一阵脸都涨得通红,指节都差些被弓弦割破,弓弦依旧纹丝不动。
李长寿笑道:“这要讲究方法,不能总是用蛮力,让我试试。”
李靖忙将乾坤弓递了过来,李长寿抓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一阵,右手上下翻飞,点在这长弓上下各处,长弓上下纹路亮起璀璨光亮。
李长寿拉了拉弓弦,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拨弄一座山岳,已能拉开半尺。
嗯?
李长寿心底灵光一闪,不由眼前一亮。
“先在我这放几日,我给它加点料,搞个指纹认证之类的防盗手段。”
李靖不由一愣,虽然没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几个时辰后,高级家丁的独栋小屋中,亮起了辛勤的灯光。
李长寿坐在自己房中矮桌后,看着面前满桌细碎的‘零件’,又看向了此前被【车夫】纸道人送来此地大葫芦。
葫芦口,一道虚影盘坐在那,与李长寿正自对视。
自是大巫羿的精魄。
大巫羿,射日之男,巫族弓箭最强者,甚至可以算是洪荒第一神射手,对弓、箭自是行家。
他刚来此地,看了一眼乾坤弓与震天箭的构造,就直接一句:
“简单,还是用的跟斩仙飞刀同种炼制手法,也算是上古时最兴盛的炼器手段。”
李长寿在他的指点下,三下五除二,将这弓和箭拆了个细碎,研究透了其内的禁制。
这让李长寿直呼专业、高喊内行。
他这个天庭普通权臣,就是要做统筹兼顾之事,不能凡事都做的细致,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人才来做。
然后……
“怎么装?”李长寿比划着各处零件,想下手又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大巫羿:“怎么拆的就是怎么装……吧,大概是。”
李长寿:……
行吧,大概。
他在袖中拿出一只留影球,细细回顾了下拆解的过程,开始埋头鼓捣。
一直到天亮拂晓。
“白先生?啊,对,这里出了点小事需要白先生过来一趟。
不急、不急,两个月内赶到五部洲就是,嗯,不错,此事非白先生莫属,若无白先生,怕是难以收场。
辛苦白先生,辛苦白先生。”
啧,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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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小說推薦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为了照顾看书不仔细的同学,还有一直追更忘记了前面剧情的同学,出于轻松阅读的目的,作者菌做个简单整理。
已公开的情报汇总。(当前信息仅为世界观第二层信息。)
浪前辈穿越至混沌海,结识盘古神。
开天辟地后,盘古神自愿赴死成全生灵,洪荒天地为‘单真灵’生命体秩序世界,混沌神魔为‘多真灵’聚合生命体秩序世界(天魔尊者可以生产天魔,就是多真灵聚合体的特殊技能)。
盘古神死,天道现形,但不完善。
浪前辈在洪荒天地化作一只土拨鼠,躲避养伤,培养了第二元神。
道祖战魔祖,奠定道祖远古最大胜者的基础,魔祖魂飞魄散,武器戮神枪破碎。
巫妖兴起,上古时代来临,巫族捕猎万族,万灵汇聚不周山顶建圣族,后圣族被称之为妖族,天庭被称之为妖庭。
巫妖大战爆发,第一次道祖劝和。
暗中发生事件:浪前辈发现了【未知】情报,欲不顾一切毁灭洪荒,迫使道祖与天道联手镇死浪前辈,浪前辈死前在混沌海做了许多布置,并透过天道看到了寿的到来。
此事件后,道祖开始第一次紫霄宫讲道,对众大能透露自己即将与天道合道。
实际已是先合道。(时间顺序很重要)
巫妖大战继续,妖族屠戮人族,以人族生魂炼制神器,人族几近灭绝,燧人氏就是这一时期的某部族首领。(并非单一首领)
大法师守护人族,正面怼东皇。
燧人氏堕魔,获得与妖族对抗的力量,人族开始艰难崛起。
人族崛起后,与巫族联手对抗妖族,灭妖庭,败妖族,夺得天地主角之位。
燧人氏因自身入魔,无法成为天帝,道祖顺势建立天庭,以昊天为天帝;有圣人算计(此时尚未公开),以人族代表东木公为男仙之首。
当前,道祖目的未知、跟脚未知。
浪前辈已死绝,与寿是同乡,不存在任何转换关系。
太清圣人是盘古神遗志的真正继承者,三清乃盘古神元神所化,太清也是洪荒天地和万灵的真正守护者,奉行清静无为,与盘古神的遗愿一致。(详见盘古那章)。
另:
伐天下篇在大概一百章之后。
李长寿在前文三百万字的努力下,通过安排天庭、安排杨戬等人,以及道祖的推动,已经成为可以遁去的、成熟的‘一’,即天道和道祖无法对他构成直接威胁,但可以威胁到李长寿在意的人事物,直接抹杀的那种。
大家对现有情节还有不解、不明白的可以在单章留言,作者菌会根据现在能公布的情报,跟大家详细解答。
想套大结局路数的就不必了,那可是本文的精髓之所在,不能提前公布。
其实所有情报文中都写了,只是很多情报跨度很大,大部分读者老爷看网文也不喜欢去深挖~
…………多说几句…………
这几天的章节,是为了致敬中国神话。
神话是文化重要组成部分,其内的内核是咱们中华文明的火炬,能够在自己的作品中去书写、去深挖这些,是创作者会感觉很幸福的一件事。
幸我生在种花家,写神话时不必祈祷、不必唱诵,先辈的故事就足够我写大半辈子了。
文字歌颂的是先驱,故事是民族文化中不熄的精神,小说是咱们交流的载体。
与君共勉。
还有一件小事,就是读者老爷们喜欢本书,可以安利给现实中的朋友,但不要在其他书、平台刷长寿、长庚,或者本书的梗,我们尊重每一部作品,才能有更好的创作氛围和文化土壤。
良好的创作氛围,是依靠读者和作者一同营造的。
作者菌想写的故事还有很多,《师兄》大概还有几次大高潮就要结束了,应该不会超过四百万字,或者是在三百几十万字左右。
当然,如果我想一直写下去可以继续铺陈,会有不错的、稳定的高收益,但创作还是要回归故事本身,我想表达的完整表达了,就足够了,反正都会是走轻松搞笑的文风,作品给大家带来欢乐和放松是主旨要务,下本书也是一样。
嘛,下本书扑也好、火也好,那都是另一个故事。
后续情节我会更努力创作,不断去学习、去琢磨、去突破自我,给大家更多惊喜。
九月份中旬我要忙碌几天,去起点开个研讨会,见见各位编辑大大,到时候更新会不稳定,我会及时在书评区反应更新动态。
——言归正传,一个想写点不同网文的小作者。

wb2q7非常不錯都市异能小說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第六百七十三章 四成-sm65l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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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两位帝君,将太阴星君先带回火云洞中歇息,稍后我自去接她。”
李长寿低声说着,身后的伏羲氏与神农氏轻轻颔首,身形融入混沌气息中,缓缓消失不见。
他们并未多说什么,也未见有多少感伤。
相反,两位帝君还有一种释然之感,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一般。
火皇原本就活得太过艰辛了吧。
“师兄要来吗?”
李长寿轻声问着,缓缓站起身来,将掌心那少许灰烬小心翼翼地装入了玉瓶中,收入宝囊深处。
玄都大法师纳闷道:“要去何处?”
李长寿抬头看向了前方的宫殿,低声道:
“紫霄宫。”
“需要为兄一同吗?”
“看师兄所想,”李长寿苦笑了声,“师兄最好不要过来,我要……”
大法师笑道:“那我一同去吧。”
“多谢师兄。”
大法师抬手拍了拍李长寿肩头,言道:“你现在心底在想什么,为兄不知,也不想多问,问了怕也不明,但你也要试着让人帮你分担些。”
李长寿含笑点头,看了眼燧人氏消散之处,轻轻舒了口气,与大法师并肩飞向不远处的紫霄宫。
此时紫霄宫颇为宁静,仿佛此前无事发生。
道祖静静坐在大殿最深处,身周飘荡着祥和的气息,好似早知李长寿会来此,在这里静静等候。
大法师多走了半步,带着李长寿向前行礼,口称师祖。
鸿钧道祖含笑点头,平缓的嗓音回响在大殿各处:
“天道因人族之私欲而诞生私念,人族以人族意志封禁此私念,自含因果大道。”
玄都大法师道:“师祖教诲的是。”
“假的吧。”
李长寿淡定地说着。
鸿钧道祖眉头轻皱,大法师有些错愕地扭头看着李长寿。
大法师那表情颇为惊讶,像是在研究李长寿是不是失了魂魄。
鸿钧道祖问:“何为假?”
“那天道意志,”李长寿淡然道,“道祖曾言,有一盘古残存意志需弟子出手镇压,那盘古意志现在何处。”
鸿钧道祖不由默然。
李长寿向前走出两步,口中一字一句说着:
“道祖与天道合道,道祖即是天道,已非生灵。”
“天道乃规则聚合,自身意志并不与生灵相近,生灵与天道无法互相理解,因为两者思维方式有根本差距、时空维度有所不同,故对生灵而言,天道从不存意志,天道乃自然。
道祖与天道相合后,天道诞生的意志,只是道祖自身意志。”
“道祖,上古年间妖族为何屠戮人族,为何要将人族逼迫到绝境之处。
人族又从何处得了魔祖残魂?
世上有魔祖残魂的,除却去修补西方大地的西方教两位圣人,只有道祖吧。”
“道祖,你到底想要什么?”
“是因自身得位不正,摘了盘古神所留开天道果,心底有些发虚,所以才要将一切都控制在掌心吧。”
玄都大法师目光有点呆,看着自家师弟的背影,突然明白为何之前李长寿会有淡淡的纠结。
——想让他这个师兄陪着一起做个见证,又不想将他拖入旋涡中。
好嘛,这是来揭道祖老底了。
大法师瞬间反应了过来,看道祖面容有些无奈,立刻向前踏出半步,忙道:“师祖,长寿所说可是、可是真的?”
神态也是相当到位。
道祖叹道:“长庚与贫道,似是误会颇深。
洪荒,贫道反手便可镇压,何必花费这么多心思。”
“那道祖出手镇压我吧。”
李长寿抬头看向道祖:“我出言不逊,请道祖惩处。”
“长寿!”大法师拦在李长寿身前,低声道,“你疯了还是失了心,师祖莫怪,我师弟应当是因燧人前辈战死,道心有些失衡。”
“请道祖惩处!”
李长寿定声喊着,目光逼视着鸿钧道祖。
道祖却是轻轻一叹。
“道祖做不到了,对吗?”
李长寿仰头轻轻呼了口气:“为了镇死那位前辈,道祖付出了太多代价,与其说是道祖与天道联手,倒不如说道祖窃天道,以洪荒天地镇死了那位前辈。
天道若是一棵大树,六圣之力为根基,但六圣的大道为根基就足够了。
道祖成了树干,并生长出了天庭这个树冠。
道祖能用的,只有天道之力,自身已无道境、法力之说,故,道祖无法抹杀我,是吧。
因为天道无法抹杀一个时代最大的变数。
洪荒之中,最强的生灵其实是我们老师,故燧人氏前辈率众英灵来此,道祖并不在意,因为天道之力镇压就可。
但老师与两位师叔来此,道祖不得不让步,进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已被私欲感染的盘古神最后意志,被人道镇压。
自始至终。
大劫劫运是道祖;
我师齐源被烧死,我在混元金斗养伤时,与我对视的是道祖。
安排洪荒这一切,在背后胁迫女娲圣人的,也是道祖。
天道仅存意志,道祖。”
紫霄宫中一阵寂静。
道祖缓声道:“你,当真如此想的?”
李长寿目中满是不甘,紧盯着道祖。
道祖反问:“为何你宁愿相信一名去妖庭偷人的浪荡道人,也不肯对贫道多些信任?”
“你们谁我都不信!”
李长寿凝视着道祖,冷笑道:“那个前辈将我拉来洪荒,其目的不言而喻。
道祖给我诸多好处,让我在天道秩序中一帆风顺,其目的也非单纯为天地众生。
你们都在算计,围绕洪荒天地,为了盘古神之遗泽。
这天地终归是所有生灵的,谁妄想掌控天地,谁就会沦为天地的傀儡。
现在我就站在此地,道祖可收回天道序列,收回我的神权。”
“何苦来哉。”
道祖缓声轻叹:“长庚,你莫要如此执迷。”
李长寿轻轻呼了口气,低头做了个道揖:“今日我还称道祖一声师祖,但师祖,我今日摆明底线。
人族,亲友,玉帝。
大劫我会继续主持,该做的事我会继续做下去。
天道私欲不显,天庭自会繁盛。
天庭秩序是我一手画下的蓝图,我若反天,洪荒定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分崩离析,重归混乱。
弟子言至此,今日若有得罪师祖之处,请师祖海涵。”
言罢,李长寿又做了个道揖,转身朝紫霄宫大门而去。
玄都大法师忙对道祖做道揖:“师祖您莫往心里去,师弟他魔怔了、魔怔了。”
而后赶紧追向李长寿。
师弟这是怎么了?
当面威胁道祖,这也太不稳了!
稳到极致难道就是上头?
出得紫霄宫,大法师向前抓住李长寿胳膊,朝混沌海直接遁去,太极图道韵将师兄弟二人包裹起来,一刻不停、迅速远离。
紫霄宫被雷霆包裹,似天之怒。
待飞出天道可影响的范围,玄都大法催发太极图威能,将两人包裹其中,瞪着李长寿。
“疯了你,师祖万一真出手,你当如何!”
李长寿却是低头吐了口气,背后、额头沁出一颗颗冷汗。
“这不是,没出手吗。”
李长寿嘀咕了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平复了下道心。
成了。
大法师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李长寿一阵,纳闷道:“这是在算计什么?”
“洪荒大运。”
李长寿无奈一笑,与大法师做个请的手势,“咱们不能在混沌海待的太久,不然天道会默认咱们逃避大劫,那就真麻烦了。”
“三位人皇拼尽全力镇压的,当真是盘古神最后的意志?”
“不是,本来就没有盘古神最后的意志,盘古神最后的意志给了咱们老师,”李长寿道,“不然老师何必困守洪荒,早就离去了。”
大法师头上挂满问号,纳闷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要从很久之前说起。”
“简明扼要,”大法师左手勾住李长寿脖子,“不说清楚,为兄今日岂会放你离去?怎么,你该不会连我都不信?”
“怎么可能不信,老师与师兄是我仅有不多的依仗了,而且我如今这一切,都是师兄给的机会。
敢这么跟道祖说话,是老师给了我底气。”
李长寿幽幽的一叹:“师兄还记得我第一次来紫霄宫,师祖将我留下之事?”
“嗯……”
“师祖给我讲了个故事,有关盘古神最后的意志。”
李长寿道:“师兄你可以理解为,师祖循循善诱,不断暗示,让我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吸纳天地间的变数,将我打造成最大的变数。
这个我跟老师也讲了,只是老师对此并不在意,因为这是天道的规则,不是老师的道。”
大法师苦笑道:“咱老师对什么都不在意。”
“因为老师代表的就是盘古神的洒脱自然,当年盘古神能牺牲自我成全万物……”
“图老大听着呢,说话小心点!”
大法师用力勒了下李长寿:“说正事,道祖算计什么了?”
李长寿道:“道祖要兴天庭,壮大天道,压制六圣,镇压生灵之力。
圣母庙之事,早就在他算计内。
还有,弥勒不能进入这个天地,并不是我下的令,玉帝也无法做到这般事,正常情况下,是弥勒进入天地间,玉帝与我可以做主给他降下天罚,而不能将他隔绝天地之外。
全程是咱们这位师祖的算计。”
“为何如此?”
“答案我暂时不能告诉师兄,”李长寿正色道,“因为这要从很基础的地方开始普及,对师兄修行也不利。”
“哦?讲来听听,为兄也算是第一批人族中较为聪明的了。”
“热力学第二定律,一个孤立系统的熵不会减小。”
大法师:……
“还是谈谈算计的事吧,道祖算计了燧人火皇?”
“嗯,”李长寿道,“道祖在维护一个大劫剧本,他为何要维护这个剧本?
有两个答案,其一是这个剧本本身符合道祖预期,其二是道祖早已根据这个剧本,做了太多布局,牵一发而动全身。
收束生灵之力,应该就是道祖从远古就开始做之事。”
玄都大法师沉吟几声,问道:“为何如此?”
李长寿笑道:“那就指向了最根本的问题,天道和道祖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我不能说,”李长寿叹道,“因为我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但道祖想让我相信的,他与天道的关系,我已在紫霄宫中说出来了。
燧人前辈明白了此事,所以燧人前辈选择最后的时候赴死,为了降低道祖的戒备。
我刚才在紫霄宫中这般行事,也是为了让燧人前辈的死有价值。”
大法师:……
“你还真把我绕糊涂了。”
大法师试着整理了下思路,言道:
“意思就是,道祖借你之手收束生灵之力,早就准备好圣母庙直接干涉人皇、侮辱圣母,又借你之手激发人族的底蕴,消耗掉了这部分底蕴。
然后你与燧人火皇演了一出戏,火皇甘愿赴死,你去紫霄宫威胁道祖,这样反而让道祖觉得你不过如此?从而打消对你的戒心?”
“一部分戒心,”李长寿道,“他与我一般,永远不可能相信彼此。
那位前辈给我留下的大礼,其实就是让道祖踏入了天道陷阱,以至于我现在成了道祖无法直接出手抹杀的问题。
但道祖拿捏着我的痛处,所以道祖自觉稳操胜券。
我有破局之法,以及几套后备方案,但现如今谈胜算为时过早。”
“云霄她们?”
“不只是她们,师兄你也是。”
李长寿在袖中拿出一只宝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递给大法师:
“师兄,不是师弟逾矩,这个……”
“末日锦囊嘛,为兄懂,曾见你给过敖乙。”
大法师淡定地将宝囊接了过来,笑道:“那为兄就在玄都城中等候你消息……快到天道边缘了。”
李长寿回头望了望混沌海,低声道:
“从现在开始,这场博弈就已不是我与道祖的胜负了。”
“哦?那是什么?”
“生灵与天地。”
李长寿手指轻晃,太极图道韵缓缓消散,两人身形朝天地归去。
临近天边分别,两人开始互飙演技。
大法师要从混沌海回返玄都城,去找此前躲藏起来的孔宣汇合,对李长寿颇为认真地叮嘱着:
“师弟,你要学会控制怒火,控制自己的情绪,怎么能跟师祖这么说话呢?
你这是不尊礼数!”
李长寿面色阴暗,却只是低头不言,对大法师拱拱手,转身飞入天地间,没有引起任何异样。
大法师摇摇头,转身回了混沌海。
紫霄宫中,那魁梧老道睁开双眼,突然道:“几分真假。”
他背后,一道灰色身影缓缓凝成,道:“三分假,三分真,四分无法断定,薪火到了他身上。”
“你当初就不该对燧人低头,允他薪火之力。”
“人族赢了天地,规则所限,我必须遵从规则,”那灰衣老道低叹了声,“终究,是那个家伙留下了如此大的麻烦。”
道祖淡然道:“还好,李长庚觉得自身是被他引来的。
早些让他离开洪荒吧,他已经接近无法控制。”
“时机未到,规则尚且不够,”灰衣老道摇摇头,“接下来我无法继续现身,天之枷锁终究限制了我的意志。
若他再起疑,你我……”
“对立。”
紫霄宫中,道祖与这老道相视而笑,后者身形渐渐消散,只留道祖一人坐在那,静静思索着什么。
……
半日后。
小琼峰,草屋中。
李长寿将刻好的木牌摆放在了自己草屋的书案上,牌上写着‘燧人尊位’,前方点着三柱清香。
李长寿先是做了个道揖,而后撩起道袍下摆,对着牌位三叩首,静静地跪伏在地上,安然不动。
道心深处,李长寿元神侧旁,一面石碑上刻着的‘一’字,被他慢慢抹去。
有些时候,他无法对自己相信的人说出所有的实话。
对老师是这般,对师兄也是这般,因为很多时候自己的思维方式与他们并不相同,彼此无法互相理解,就会造成一定的隐患。
那不稳。
老师说,让自己向死而生,博一线生机。
其实自己有全盘的计划,不必将希望放在‘啊,正义必胜’这种气势论调上。
元神小人儿提起笔,在石碑上重新刻了个大字。
‘四’。
站起身来,李长寿背负双手,注视着燧人氏的牌位。
自己什么时候,卷入这些奇奇怪怪的因果呢?
不可避免吧,这是自己跟脚特殊性所决定的,遇天劫被道祖发现,就会有相近的路途,而自己不想任所谓的命运摆布,自会做出一系列反应。
就如同一个天地,最初时的扰动,就决定了此时此刻天地的样貌。
但这并非宿命。
所谓的宿命,无非是天道想让生灵相信的东西。
那生死簿上的字迹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一切不过是定数与变数的增减,归根结底都是数学问题罢了。
李长寿左拳慢慢攥了起来,站在那陷入了沉思之中。
该怎么继续提升胜算?
果然,背负的越多,就离逍遥二字越远,燧人氏前辈最后的托付,还真够重的。
但不管如何,多谢了。
先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