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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爲國家修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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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都地处华夏华中地区、黄河下游、中原腹地,属北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四季分明。
它历史上曾五次为都,拥有不可移动文物近万处,是华夏文明的重要发祥地、国家历史文化名城。
向南和江易鸿下了飞机后,豫省博物院副院长郑国涛和办公室主任夏侯杰在出口处迎接二人,随后便直接领着两人到了豫省博物院。
这一次,江易鸿不仅是来参加首届华夏考古学大会的,而且还顺便接受了豫省博物院的邀请,来给这边的古陶瓷修复中心的修复师们讲课,向南算是顺带跟着一起来了。
当然了,以向南如今在文博界的名声,他的到来,豫省博物院同样十分欢迎。
这不,还在车上,郑国涛副院长就忍不住向向南发出了邀请:
“向专家,前一段时间,你主导的金陵文物修复研究所推出的那款画芯修复液,修复效果实在是惊人,这一个月来,我们博物院古书画修复中心修复的古书画数量,比往常的月份足足提高了30%,这一次那些修复师们要是知道你来了,非得高兴得跳起来不可,要不这样,向专家如果方便的话,也给我们古书画修复中心的修复师们讲一堂课?”
“讲课?”
向南有些惊讶,他想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郑院长,我入行时间还是太短了,见识也浅薄了一些,让我给修复师们讲课有点不大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郑国涛笑眯眯地看着向南,说道,
“我早就听说了,你带了三个学生,一个学古书画修复,两个学古陶瓷修复,这三个人现在全都是资深修复师,咱们整个华夏文物修复界里,还有哪个修复师带徒弟这么厉害的?”
“那跟我关系不好,是他们自己肯下工夫,能吃苦。”
向南看了郑国涛一眼,见他还是一副热切的望着自己的模样,他估计是感觉自己躲不开了,只好又说道,
“郑院长也别提什么上课了,到时候我抽时间到古书画修复中心去跟大家交流交流修复心得好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郑国涛顿时大喜,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管他是交流心得还是上课呢,真到了那时候,我还不信那么多人还不能从你这里掏出点干货来。
……
豫省博物院是国家级重点博物馆,也是华夏建立较早的博物馆之一。
博物院中馆藏文物14万件,其中国家一级文物与国家二级文物5000余件,历史文化艺术价值极高,一部分藏品被誉为国之重器。
从机场乘车一路来到博物院之后,向南一下车,就被眼前的这栋博物院主展馆给震撼了。
主展馆的主体建筑以元代古观星台为原型,经艺术夸张而演绎成了“戴冠的金字塔”造型。
冠部为方斗形,上扬下覆,取上承“甘露”、下纳“地气”之意,寓意中原为华夏之源,融汇四方。外部墙面为土黄褐色,取中原“黄土”、“黄河”孕育了华夏文明之意。
主馆正面,从上至下有浅蓝色的透明窗与自上而下的透明采光带,具有“黄河之水天上来”的磅礴气势。
“主展馆前一段时间刚刚结束了封闭维修,现在已经全面开放了,向专家要是感兴趣,下午我带你逛一逛。”
办公室主任夏侯杰是个戴着眼镜的瘦削中年人,他见向南一直在盯着主展馆看,忍不住开口笑道,
“这两天博物院里刚好有一个青铜器展览,有一批馆藏的精品文物在展示,还是值得一看的。”
“好,那到时候就要麻烦夏侯主任了。”
向南朝夏侯杰笑了笑,跟在江易鸿的身后朝前走去。
抵达博物院时,已经到了中午时间,一行人吃过午饭后,又安排江易鸿和向南午休了一会儿,到了下午两点多钟,江易鸿就来到博物院古陶瓷修复中心给修复师们讲课去了。
原本向南是打算跟着的,可在来的路上已经答应了郑国涛副院长要跟古书画修复中心的修复师们“交流交流”修复心得,因此只能跟江易鸿分头行动。
“向专家是第一次来商都吧?”
郑国涛副院长陪着江易鸿去了古陶瓷修复中心,因此,办公室主任夏侯杰就带着向南往古书画修复中心走去,他一边在前面领着路,一边不时地回头看一看向南,笑着问道,
“那你可得到处走走看看,商都这边可是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和好吃的东西,跟魔都那边完全不一样的。”
“嗯,有空的话,肯定要出去转一转的。”
向南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倒是没什么想法。
这次过来,主要还是为了参加考古学大会,等颁奖典礼结束之后,自己还得赶回去呢,公司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在外面闲晃荡。
正想着,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赶紧掏出来一看,是齐文超打来的。
他连忙向夏侯杰告了声歉,接通了电话。
“喂,向南,最近怎么样,忙不忙?”
电话那头,齐文超的声音显得很平和。
说起来也是好笑,原本他是打算让孙福民转告的,结果昨天自己说了一句“我要是直接找向南,你还不拿着刀子飞到京城来砍我”之后,孙福民居然生气了,死活不愿意给自己传话,非得让自己直接找向南。
其实,齐文超让孙福民转告的意思,是觉得孙福民好歹是向南的老师,由他提出来的话,向南同意去Y国的可能性比较大而已,还真没他自己说的那个意思。
可换了他自己来跟向南说,那向南愿意出国的可能性就要小很多了。
如果换了别人,齐文超也是懒得去管的,可Y国达因博物馆东方部主任詹姆斯先生曾经帮过自己很大的忙,这个人情不还不行,要不然的话,他自己这关都过不了。
他叹了一口气,“都怪自己太能作,现在也只能试试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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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显然不知道孙福民和齐文超两位老爷子,因为一通电话而隔空掐架起来了,此刻,他已经将画芯上的破洞全都修补好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全色接笔处理了。
不过,此时太阳即将下山,玻璃窗外的光线也变得昏黄暗淡,这对于极为依赖自然光线的全色处理而言,并不是工作的好时候。
向南轻舒了一口气,将修复室简单清理了一下,准备下班回家。
没做完的工作,明天继续好了,本来这幅画半天时间也不可能修复得完。
刚洗了手,向南准备离开修复室时,许弋澄走了过来,他笑着说道:“老板,晚上一起吃饭?”
“你请客?”
许弋澄脸色一僵,嘀咕道:“都是大老板了,还这么抠!算了,算了,我请客就我请客!”
向南笑了起来,从办公室里拎起背包,大步走了出来,朝许弋澄招呼了一声:“别愣着了,走啊!”
许弋澄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两个人下了楼,在写字楼后边的街上找了一家餐厅,点好菜以后,许弋澄一脸落寞地摇了摇头,叹息道:
“哎,我这个员工当的,下了班还要汇报工作不说,还得请老板吃饭,不评个’天下第一好员工’,那真是太亏了。”
“你哪有那么多工作汇报?你看我都不管事,公司里基本上都是你说了算,你还太亏?”
向南撇了撇嘴,又说道,“别在那儿装委屈了,有什么事趁着菜还没上来赶紧说,别等一会儿影响了食欲。”
“……”
许弋澄一脸无语,得,还影响食欲,瞧把你能的!
摇了摇头,他只好说道:“今天我跟江教授去跑文物修复培训学院的各项审批了,总体来说,还算挺顺利的。”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就开始发亮,“江教授平时看起来没什么,没想到啊,他这人脉还真是了得,我都跟着认识了好几位大佬级的人物!”
向南看着许弋澄一副激动莫名的样子,忍不住哂笑起来:开什么玩笑,你也不想想我老师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华夏古陶瓷修复第一人,你当这是开玩笑的?他认识的人能简单吗?
“咱们要办理《办学许可证》,大概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看着许弋澄在那儿喋喋不休,向南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问道。
“这个简单,就是申报报告,举办者的姓名、地址,学校的章程,学校资产的证明文件,还有校长、教师、财会人员的证明材料等等,其他资料我会来准备。”
许弋澄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现在的一个主要问题,就是校长、教师,这个可能比较麻烦一些,我估计啊,之前讨论时提的齐文超齐老爷子估计不行,他没教师资格证啊,你看,要不要请孙福民老师来做这个院长?”
“你是不是搞错了方向啊?”
向南瞥了他一眼,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道,
“咱们办的是文物修复培训学院,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学校,教师资格证在我们学院没什么用,文物修复师资格证才是最好的证明材料。”
顿了顿,他又说道,“这个事,到时候在申报《办学资格证》的时候,跟相关部门提前报备一下应该就行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服务员就将菜端了上来,向南和许弋澄没再聊学院申报的事,安心吃饭。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许弋澄放下筷子,从一旁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说道:
“老板,听说商都那边马上要举办什么首届华夏考古学大会,而且还有一个颁奖典礼,这个会你要去吗?”
向南点了点头,应道:“嗯,我收到邀请函了。”
“那也快了啊,没几天时间了。”
许弋澄长呼了一口气,说道,“那这意思,月底的这次文物修复老专家讲座,不是还要我来主持?”
“别想偷懒,上次是第一次讲座,我勉为其难而已,这一次非你不可了。”
向南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
“这一次要办四场讲座,加了一场纺织品文物修复老专家,另外,你还要跟朱熙对接好,别出现上次那样场地不够的情况,最好是能提前印制入场券,凭券入场。”
“好吧,我知道了。”
许弋澄点了点头,问道,“老专家这一块你都联系好了?这个必须你来啊,我认识的老专家可没你那么多!”
“放心吧,老专家我会提前联系好。”
向南顿了顿,又说道,
“古书画修复这边,是刘其正刘老爷子,纺织品文物修复这边,是我老师,魔都历史博物馆的黄云轩黄老师。至于古陶瓷修复和青铜器修复老专家,我也会提前给你联系好的,你只要安排好场地以及接待一下来讲座的老专家就行了。”
“那就行。”
许弋澄笑了起来,说道,“到时候我把这些事情交给朱熙就好了。”
向南懒得理他。
我管你交给谁,只要讲座不出篓子就行。
吃过饭后,许弋澄就一个人晃晃悠悠去附近的酒吧里潇洒去了,他跟向南不一样,文物修复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却不是生活的全部,他的世界里,还有很多精彩的部分。
至于向南,自然是回家里去了。
酒吧有什么好玩的?他的水果连连看都还没通关呢,坐在吵吵嚷嚷的酒吧里看一群人发疯似的摇头晃脑,哪有躺在床上玩游戏舒服?
……
第二天,向南又早早地来到了公司,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将昨天没有修复完的那幅《六龙图》给修复完毕了。
全色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难的是接笔处理。
因为陈容作画的方式和以往的那些画家不一样,他采用的是泼墨作画,这种作画手法随意性太大,估计连画家本人,也没有办法画出两幅一样的作品来。
因此,向南一遍一遍地开启“时光回溯之眼”,重现陈容画龙时的场景,完全沉浸在了他那种肆意挥洒的画法里,最终才将这幅《六龙图》接笔完成。
第三天上午,向南收拾好了行装,就和江易鸿一起直飞商都,准备去参加在这里举行的首届华夏考古学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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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容不但画龙,也画松竹,效法李煜的“铁钩锁”法。
到了晚年时,他笔力简易精妙,绛色者可并董羽。偶亦画虎,勾染斑毛极工细。
这位醉酒泼墨画龙的陈容,颇有魏晋名士豪迈之风,哪怕就是当时的权相贾似道,他也敢于借酒侮辱,而贾似道居然也拿他没有办法。
由此可见,贾似道还是十分欣赏陈容的才华,心里面始终存着一丝求画的心思。
只是,这位以玩弄权术、巧取豪夺而著称的奸臣宰相贾似道,一生搜刮金银珠宝、珍奇古玩无数,然他至死也未能讨到一幅“所翁龙”。
向南缓缓合上“时光回溯之眼”,看着眼前的这幅《六龙图》,仿佛看到了豪迈不羁的陈容,正醉意熏熏地挥舞着濡墨的头巾,在绢帛上肆意泼墨,一条条威风凛凛、张牙舞爪的巨龙,就在他的笔下诞生,似要挣出画卷,直飞上天穹。
这哪里是龙,这分明是陈容胸中的意气风发,分明是他想要救国救世的胸怀,只不过,他也只能凭借手中的画笔,就此抒发罢了。
向南轻轻舒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些事,开始动手继续修复起来。
《六龙图》是绢本画作,因此修复起来相对于纸本画作要麻烦一些。
绢本画作在清洗完毕后,还需要覆上水油纸进行表面加固,而且在修补画芯之前,需要对不整齐的丝缕进行刮除,使得破洞四周清晰明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注意的是,因为旧绢经历多年之后,表面上已经形成了一层包浆,是古画的天然保护层。
而经过刀子刮除之后,这层包浆就会被破坏掉,特别是正面,非常不利于以后的全色接笔处理。
因为色水所到之处,完好的有包浆的和受损的没包浆的绢丝,就会产生吃色的多寡之分,从而引起表层颜色的差异。
因此,对绢本画能不动刀的就尽量不动刀。
向南这些年来修复的绢本画已不在少数,对于这样的情况,早已经轻车熟路,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很轻松地选定了修复的方案,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做下去就好了。
修复室里隔音效果很好,静谧安然,只偶尔发出向南移动脚步时发出的轻微“哒哒”声,向南眼神专注,手下动作不慌不忙,流畅至极,而这幅《六龙图》,也在他的手中,缓缓地恢复着。
……
同一时间,金陵大学。
孙福民这段时间精神很亢奋,因为截至目前为止,“向南”画芯修复液正式推向市场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全国各大博物馆都已经成为了金陵文物修复研究所的客户,这哪怕是他当初也没有想到过的。
他知道这款画芯修复液是好东西,也确定它能够成为古书画修复界里的一个“爆款”,成为文物修复师不可或缺的修复材料,但他可没想到,这些会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达成目标。
太让人吃惊了!
“看来当初向南选择在金陵成立研究所还是对的,这学校就是他的福地嘛。”
孙福民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开心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让向南把公司也给迁回来?
没准公司迁回来以后,发展得还更快呢!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下子打断了他的遐想。
他皱了皱眉头,眯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看,是齐文超打过来的。
这老齐,从倭国回来了?
上次他说去一趟倭国探望一些老朋友,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偶尔也会给几个老朋友打个电话报个平安,顺便说一说路上的见闻,这么久过去了,他也应该回来了吧?
心里想着,孙福民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喂,老齐啊,你回京城了?”
“一个月前就回来了。”
齐文超出去了一趟,心情似乎开朗了许多,他笑呵呵地说道,“我还给老刘打了电话的,他没给你说?”
“老刘?那老东西就会气我。”
孙福民撇了撇嘴,紧接着又笑道,“对了,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打算这几天找你呢,正好有个事要跟你说。”
“啊?你有事要跟我说?”
齐文超有点意外,他找孙福民是真有事,不过听孙福民这么一说,他倒是不急了,有些好奇地说道,“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的,上次我们几个老家伙跟向南一起坐了坐,商议了一下向南公司在魔都筹办文物修复培训学院的事。”
孙福民将事情的原委大致说了一下,然后笑道,“大家的意思呢,就是想把你请过来,做这第一任的院长,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
“这事啊!”
齐文超呵呵笑了一下,说道,“这事我挂个名可以,不过真让我管理学院,我恐怕没这个能力啊。”
“我也就随便那么一说,真到了那时候,肯定是向南去请你。”
孙福民笑了起来,说道,“对了,你今天找我,是有事?”
“有事,有事!被你这么一打岔,我都差点忘了。”
齐文超赶紧说道,“是这样的,我以前认识不少国外博物馆的人,这你也知道。前两天,Y国那边的达因博物馆东方部主任詹姆斯先生给我打来电话,说想邀请向南到他们博物馆去访问,希望让我转达一下,看看向南的意思。”
“达因博物馆想邀请向南去访问?是想请向南过去修复文物吧?”
孙福民冷笑两声,说道,“对了,他们怎么不直接找向南,反而还要请你转达?直接找向南不是更方便交流?”
“他们或许觉得,我们熟人之间沟通,会更方便一些吧?”
齐文超笑了笑,说道,“反正我也搞不清那些老外的想法。”
孙福民撇了撇嘴,说道:“那你干嘛不直接告诉向南,还要先告诉我?你跟向南又不是不熟!”
“你说呢,我为什么要先告诉你?”
齐文超停了一会儿,冷笑着说道,“我要是真的直接打电话告诉了向南,我怕你也会拿把刀飞到京城来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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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以后,向南就带着陈容的那幅《六龙图》来到了自己的独立修复室里,准备开始修复。
事实上,这幅画并不容易修复。
《六龙图》是绢本手卷,被火一燎,烧出来的小洞边缘处变得硬邦邦的,很难处理。
这就需要向南将那些硬结的地方清除掉,再用差不多大小的绢帛片托补修复,然后再全色接笔。
总之,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不过,从道理上来讲,向南修复的每一件文物,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修复的,越是复杂越是困难,他修复起来就越开心。
这就好像一个武林高手一样,无敌才寂寞,有对手才是值得高兴的事。
将《六龙图》的所有残片都从古董盒中取了出来,摊放在长案之上,向南先将这些残片拼对在一起,然后才开始清理起来。
这幅画作的画芯之上满是烟灰污垢,不清理干净根本看不清完整的画面。
用了两大盆清水,原本被一层黑灰遮掩的画面,也总算是渐渐清晰了起来,整幅长卷之上,那一条条掩映在乌黑云层之中的巨龙,或张牙舞爪,或腾云驾雾,或怒目而视……端的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向南看着这幅与其它古画完全不同的画作,右眼之中,“时光回溯之眼”悄然开启……
南宋端平二年春,许是昨夜刚下了雨,应天府郊外的一处庄园,从远处看去晨雾蒙蒙,忽隐忽现,仿若仙境。
庄园外的树上新芽吐绿,嫩绿的枝丫也是湿漉漉的,墙角边上,一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头来的野草,头顶着一颗亮晶晶的水珠儿,在微风里轻轻摇摆。
“抬酒来!”
就在此时,庄园里忽然传来一声大喝,打破了这里的静谧。
“快,快!老爷又要画画了!”
庄园里的几个家丁一听,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奔了过去。
没过多久,两个强壮的家丁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将酒送进了书房里,然后退出书房,顺带着将门关上。
这还罢了,让人好奇的是,这两个家丁还用一条粗铁链将两扇门的门环给拴到了一起。
可其他家丁一点也不觉得惊讶,显然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没错,我们家老爷画画,不但要喝酒,而且还要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就问你服不服?!
将书房门锁好之后,其他家丁就自顾自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个书童在门外候着。
而此时,书房里的那位老爷,正一脸惬意地躺在躺椅上,在躺椅旁边的小几上,还摆着一碟永泰李子干。
他一碗接一碗地喝着酒,喝一碗,就吃一粒李子干,等两坛子酒喝光了,李子干也吃完了,他自个儿也喝得酩酊大醉了。
这位老爷这才从躺椅上站起来,脱下戴在头上的头巾濡抹墨汁,嘴里连声狂喊:“醉乎哉?不醉也!”
喊完之后,他两手举着头巾,醉意熏熏地在在书桌前摊放的宣纸上任意挥洒,之后将头巾捏成一团,猛喊一声:“去也!”
随后,将头巾扔在空酒坛里,这才举起毛笔蘸墨,在画纸上随意涂抹几下,一条龙便已跃然纸上。
画好一幅画后,这位老爷又将毛笔一扔,整个人便已醉倒在一旁的躺椅上,呼呼大睡去了。
这老爷不是别人,正是陈容,字公储,号所翁。此人诗文豪壮,尤其擅长画龙,每每灵感来时,就喜欢豪饮美酒,挥毫泼墨。
书房外的书童听到书房里传来的呼噜声,顿时大松了一口气,他忍不住抬起手来捏了捏额头上的汗,心里暗暗想道:
“老爷也是心大,难道不知道今天要放榜吗?居然还有心思饮酒作画!”
摇了摇头,他拿出钥匙将书房门外的铁链解开,正准备进去给睡着的老爷盖上一床毯子,免得他着了凉。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人还没进屋,大喊声就传了进来:“老爷,高中了!老爷,高中了!”
“老爷高中了?!”
书童一喜,想唤醒老爷,可老爷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又怎么唤得醒?
这一年,人到中年的陈容总算是进士及第,入了士林。
随着陈容踏入仕途,他的画作也渐渐在士林阶层流传开来。他画龙深得变化之意,隐约而不可名状者,皆得妙似,被世人称之为“所翁龙”。
一时之间,陈容名声大噪,士林官宦之间,都以能得到一幅“所翁龙”为荣。
话说,当时的权臣宰相贾似道是个敏锐的艺术鉴赏家,他不仅让人将王羲之的《兰亭序》临摹起来,还复制了四版姜夔及任希夷的真迹。
贾似道喜欢收藏图籍,他家所收善本图书达千余部,聚敛奇珍异宝,法书名画,如今尚存世的许多古代书画文物,如《王羲之快雪时晴帖》、《展子虔游春图》、《欧阳询行书千字文卷》、《赵昌蛱蝶图》、《崔白寒雀图》等,都是他的藏物。
当陈容声名鹊起之时,贾似道当然也听说了,他也很想收藏一幅陈容的“所翁龙”,于是便请人到陈容处求画。
这一天,正是休沐日,陈容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休息,贾似道请来求画的人上门拜访来了。
当来人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之后,陈容沉默了半晌。
贾似道这人,他当然知道。
听说这人以前是个混混,后来仗着自己的姐姐是贵妃才当了官,最后竟然成了权倾朝野的丞相。
陈容不屑贾似道为人,又深恨他专权误国,因此一听到来人报出“贾似道”的名号后,忍不住一口酒气喷出,醉醺醺地道:
“你且待昨日来取画罢!”
来人心里一喜,但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昨日?’昨日’已经过去了呀!”
陈容冷笑一声,说道:“那你就等’明日’陈某死了再来好了!”
来人傻了半天,才总算明白陈容根本就是拒绝的意思,这才灰溜溜地走了。
之后,贾似道又换了别的方法,向陈容求了好几次画,可最终都没能得到一幅“所翁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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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院长是典型的文化人,就连家里的装修也都是偏中式的,地面、墙壁上用了大量的原木,硕大的客厅里,也都随处摆放着各式陶瓷器物,显得很是端庄。
“早就听闻向专家年轻有为,没想到亲眼见到,还是吓了一跳啊!”
朱院长是一个头发花白,年近六旬的老人,他将刘其正和向南请到客厅里坐下以后,笑呵呵地看着向南,说道,
“这一次也是机缘巧合,正好老刘来跟我们学院洽谈老校区租赁的事情,后面我才知道,原来说向专家的公司想租我们学院的老校区来筹办文物修复培训学院,早知道这样,何必劳烦老刘跑一趟,向专家自己过来也是一样的嘛!”
“听到了吗?”
刘其正转头对向南笑道,“朱院长的意思是,你来比我来更有用。”
“哈哈哈,我可没这样的意思,老刘你别误会啊。”
朱院长连连摆手,笑着说道,“这次呢,冒昧让向专家跑一趟,主要是我一个朋友的一幅古画坏了,想麻烦向专家出手帮忙修复一下,当然了,一切都按照贵公司的规矩来,该怎么收费还是怎么收费。”
“朱院长,那幅画现在在您这边吗?”
向南朝朱院长笑了笑,问道,“如果在这边,能不能让我先看一看损坏的情况?”
“在在在!这画就在我家里,我那个朋友说了,这画要是真修复好了,就在我这里放一个月,我得好好欣赏够了才行。”
朱院长看来也是一个爱好古画的人,说起这事时连眉毛里都是笑意,他跟刘其正和向南告了声歉,转身回到书房里去了。
不多时,他就捧着一个古董盒走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提醒道,
“向专家,古画就在这里了,不过这画可能有点脆,你取出来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脆?画纸没水分了?
这意思是,这幅画被火烘烤过?
否则的话,哪怕是被太阳暴晒过几天,也不至于脆到一拿就破裂的地步啊。
向南和刘其正对视了一眼,心里面大致有了底。
他挽起袖子,伸出双手将古董盒打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手卷取了出来,在茶几上一点一点摊开。
事实上,这幅手卷已经不止被火烤过,还被火星燎过,因为手卷的边角处和画芯部分,有好几处都被见出了焦黑的颜色,而且还有被烧出来的洞。
更让向南吃惊的是,手卷的右半部分被火烤过之后,还被水浇过,整个右半部分呢画面都是黑乎乎的,像是被蒙了一层黑纱。
虽然朱院长让向南取画的时候小心一些,但实际上,这幅画已经支离破碎了,它并不是一幅完整的画,而是裂成了七八片,就那么横七竖八地摊在茶几之上。
这可是一幅国宝级的古画啊,价值3亿多华夏币呢,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向南心痛加不解,一脸复杂地抬头看着朱院长。
刘其正也是吃惊不已,连连摇头,心里很是惋惜。
这幅画且不说能不能修复,哪怕修复了,它的价值也会缩水一大截,实在是太可惜了。
古画是坏一幅少一幅,修复过的古画,哪怕修复得再好再逼真,实际上也不是原汁原味了,这也是为什么收藏家们宁可花大价钱定期给古画做保养,也不愿意省下这些钱,等到古画出了问题才去修复的原因。
一修复就贬值,哪怕它依然值钱,但贬值就是贬值了。
“哎,我这朋友也是倒霉,这画原本是挂在书房里透风的,结果没想到,就在那几天,书房里忽然起火了。”
朱院长也是一脸惋惜,他说道,
“幸好这幅画是挂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起火之后没多久,就被抢出来了,不过当时火势太大,结果这画就成这样了,差点没把我朋友气疯掉。”
“后来,他也是听说了向专家你的古书画修复技艺高超,就将这幅画送到我这里来,想请你出手试着修复一下,看能不能将它修复好。”
顿了顿,他又说道,“原本他是打算亲自来的,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公司那边又出了点问题,他实在走不开,所以才将这幅画交到我这里来,让我来请向专家出手帮忙。”
向南没再说什么,而是低下头来,细细地看着面前的这幅《六龙图》。
尽管已经残破不堪,但还是能够看出这幅画作的部分画卷,比如缭绕的雾气和石头的样貌,陈容就是通过这些景象进一步衬托出画面上的这些龙的不同姿态。
在《六龙图》中,陈容采用了干湿水墨的手法,从不同角度展现了云雾、岩石与湍急的水流,将龙玩乐嬉戏的场景栩栩如生地描绘了出来。
据说,陈容更喜欢酒后乘兴作画,用泼墨法画云水怪石,衬托出矫健遒劲、追逐纠结、出没隐现的群龙,用墨沉厚,笔势雄健老辣,具有很强的动态、实体感和神秘气氛。
后人则以“云蒸雨飞、天垂海立、腾骧夭骄、幽怪潜见”来形容他的作品。
这幅《六龙图》代表了南宋时期画龙的最高水平,在华夏绘画史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作品上不仅有南宋理宗皇帝和诸大臣的题跋,而且还有陈容自题的古诗一首。
向南将目光又转向这幅《六龙图》卷尾的清代诸家题跋,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清乾隆皇帝的印章和打油诗了。
事实上,乾隆皇帝的《石渠宝笈续编》将这幅《六龙图》评为水平极高的重要作品。乾隆皇帝不但自己盖章题诗,而且还让诸大臣也作诗应和,题在了卷尾上。
“朱院长,这幅画我得带回公司修复。”
仔细观察了一遍这幅《六龙图》,向南这才抬起头来,对坐在一边一脸殷切地望着他的朱院长说道,
“公司里的工具和修复材料相对来说要齐全一些,而且,这画也不是一两天能修复的。”
“当然没问题。”
朱院长连连点头,笑道,“那就麻烦向专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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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爲國家修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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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轩原本每天中午都是雷打不动要午休一段时间的,不过,今天他破例了。
当向南赶到魔都历史博物馆后院的办公楼时,还没走进办公室,就从大开的门口看到黄云轩正捧着一杯泡得浓浓的茶喝得直皱眉头。
一看就知道,他这是为了提神才专门泡的酽茶。
看到向南来了,黄云轩放下手里的茶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来了?那就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看那批纺织品文物。”
说着,他就背着双手走出了办公室,径直朝大修复室里走了过去。
大修复室足有七八十个平方,里面有五六个修复师在里面忙碌着,里面除了有黄云轩的三个学生在,还有几个其他资深修复师和普通修复师在一起修复文物。
向南扫了一眼,没看到李明宇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又跑哪儿躲着去了。
看到向南来了,其他人都有些好奇地转过头来看了看,他们都听说过向南目前在跟着黄云轩黄专家学习纺织品文物修复技艺,不过向南每次来都是躲在黄云轩的小修复室里做事,他们很难看得到,所以,这回看见黄云轩将向南带到了大修复室里来,一时之间不免有些好奇。
黄云轩倒是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眼神,他径直带着向南来到了大修复室正中间的陈列台旁,指着放在上面的二十多件古董盒,笑着说道:
“这批纺织品文物,是从一个东周古墓葬群里发掘出来的,距今已经有两千五百多年的历史了,品种有方孔纱、丝绢和真丝朱砂印花织物及纂组织物(经编织物组带)等。这是目前发现的最早的真丝纺织品,有考古专家认为,这些发现,有可能会改变人们对华夏纺织品起源、发展的再认识。”
“通过光谱测试,发现最大的一匹方孔纱每厘米所用的经线达到了两百八十余根,每根丝线只有零点一毫米,密度之高十分罕见。另外,这次出土的丝绢密度也多为每厘米经线八十至六十根不等,而且织造平、整、匀、密,这表明当时的纺织技术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
顿了顿,黄云轩又继续说道,“最让人惊讶的是,这批纺织品文物直到现在仍然色彩鲜艳,这应该和用了朱砂为原料的染色有关系。因为朱砂是矿物质原料,将它放进染料里,染色后的纺织品不会掉色。”
“当然了,我们的关注点不在这里,而是怎么修复这批珍贵的纺织品文物,你可以先在这里看一看,然后再自己挑选一件纺织品文物,到我的那个小修复室里去修复,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再过来问我。”
说完之后,他就将向南留在了大修复室里,自顾自地离开了。
“……”
向南感觉一脸懵圈,电话里不是说有了机会再让我上手修复的吗?怎么我一来就有机会了?
这……这机会来得这么轻易?
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方?
黄云轩一走,之前就一直偷偷关注向南的修复师们就纷纷扔下了手里的活儿,迅速地围了上来。
“向专家,你真的在学习纺织品文物修复技艺啊?我还以为是别人说笑的呢!”
“向专家,你怎么会想着学这个啊?这个老没意思了,根本没有古书画和古陶瓷吃香!”
“向专家,说说你是怎么学的呗,听说你学文物修复特别快,我都羡慕死了!”
“……”
“让开,让开!”
一群人就好像粉丝遇见了爱豆,围着向南问个不停,就在向南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都围着向南干什么?这里是修复室,都不用干活了?赶紧走,赶紧走!”
向南抬头一看,原来是黄云轩的学生,自己的师兄,一位姓王的资深修复师。
此时,王师兄正一脸不耐烦地挥手将那些修复师赶走,对向南说道:
“向南,到这边来!”
“王师兄!”
见那些修复师离开了,向南大松了一口气,赶紧来到了王师兄的身边,笑着问道,
“李明宇师兄今天没来?”
“小李啊?小李家里出了点事情,回家去了,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王师兄解释了一句,随后又说道,“老师这次是让你过来帮忙修复西江省出土的那批纺织品文物的?”
“嗯,不过我已经有两个月没上手修复过纺织品文物了,估计现在手生得很。”
向南苦笑了一下,说道,“恐怕还得先练一练才敢上手操作。”
“你呀,就是想法太多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怎么可能做得了那么多事情?”
王师兄瞥了向南一眼,摇了摇头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连我们都听说了,说你在金陵那边搞了一个文物修复研究所,研制出的一款画芯修复液正在大卖。我要有你这本事,还来学什么纺织品文物修复技艺?早就一门心思深入研究古书画修复技艺,争取每一个修复环节都研制出一款产品来,那钱早就滚滚而来了。”
“哪有那么容易?”
向南忍不住失笑起来,说道,“这次的画芯修复液,也是之前的一项修复绝技转化而来的,想再研制出一款别的产品,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也就这么一说罢了。”
王师兄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行了,闲话不多说了,我正好在修复一件西江省送过来的出土文物,是一件’方孔纱’,你可以先在边上看一看,等你感觉自己有把握了,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好,那就辛苦王师兄了。”
向南连忙点头,站在工作台的一侧,认真地看了起来。
王师兄也没再说什么,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开始修复起手中的那件“方孔纱”。
实际上,不管是什么材料的纺织品文物,它们的修复程序大致是相同的,只不过在一些细节上有所区别罢了。
看着王师兄娴熟的修复手法,向南也渐渐有了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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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址这么快就有眉目了?”
向南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老爷子稍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向南随便收拾了一下修复室,就来到办公室里拎起背包,刚要走出公司大门,忽然又顿住了脚步,回身对焦佳说道:
“焦佳,去看看许总忙不忙,要是不忙,让他跟我去一趟魔都博物馆。”
许弋澄要配合江易鸿老师去办理文物修复培训学院的各项审批工作,如今既然校址也有眉目了,那还是也让他过去了解一下比较好,筹办学院是一项十分复杂的系统工作,总还是需要一个人来统筹整个工作的。
“哦。”
焦佳应了一声,连忙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许弋澄就提着一个公文包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向南,好奇地问道:
“老板,这都快中午了,现在去魔都博物馆食堂吃饭吗?”
“你还别说,魔都博物馆的食堂,饭菜味道还挺不错,不比我们这边的差。”
向南抬手按了一下电梯,笑着说道,“是文物修复培训学院的校址有眉目了,刘其正刘老爷子让我们过去一趟,估计是有事要商谈。”
“这么快?”
许弋澄眼睛一亮,喜滋滋地说道,“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要不然,老爷子自己都能替我们拒绝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校址要是确定了,那接下来就有得忙了,比方说,大部分教学楼估计都得改造成适合修复文物的修复室,可能还要新建一栋文物监测大楼,专门安置那些文物检测设备等等,我估计这个年我都得留在魔都过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许弋澄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委屈,筹备一所文物修复培训学院,那也是他的梦想,虽然是在向南的主导下筹备,但具体办事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真要是回不去,那你干脆到金陵我老家过年好了。”
向南笑了笑,说道,“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就算现在把校址拿下来了,那些老教学楼的改造方案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弄出来,现在都快十二月份了,还有一个多月过年,我觉得吧,年后能进场施工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要是不说,我都没发现已经快过年了。”
许弋澄打了个哈哈,一脸幽怨地说道,“是我心急了,不过这可不怪我,要怪就怪老板你心太狠,什么都不管,把公司里的事情全都推给了我,你说说看,我这一年到头有空闲的时候吗?”
向南假装没听见,左右看了看马路,就大步流星地穿了过去。
这不废话吗?给你个副总经理的职务,不就是为了让你干活的?
来到魔都博物馆文保小院,向南和许弋澄径直上了古书画修复中心办公区,刘其正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抬头看见向南和许弋澄来了,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自己坐,又继续讲电话。
过了一会儿,刘其正这才挂了电话,笑着对向南和许弋澄说道:
“前几天我跟魔都艺术学院的领导说了一下你们打算租下他们在市区里的老校区筹办文物修复培训学院的事,魔都艺术学院方面对这件事很重视,昨天就专门召集校领导开了个会,他们对老校区出租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他们对你们筹办的这个文物修复培训学院很感兴趣。”
顿了顿,他又说道,“你们也知道,魔都艺术学院的专业设置里面,是有文物修复专业的,江易鸿之前在学院里面还有自己的工作室,当然,他的工作室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培养一些有天赋的学生。现在随着年纪大了,他的工作室其实也算是废了,都很久没去上过课了。”
“嗯,这个我知道。”
向南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我们公司还通过江老师,从魔都艺术学院里面招了几个实习生,理论知识很强,动手能力差了一些。”
“刘教授,艺术学院方面对我们的文物修复培训学院很感兴趣,是有什么想法吗?”
许弋澄插了一句,问道,“他们是想投资入股,还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想将文物修复培训学院纳入他们的学院体系,变成他们的二级学院。”
刘其正笑着说道,“而且他们对于文物修复培训学院的规划与设想跟你们不一样,他们是希望将学院纳入国家高等教育体系,这也就意味着学员的招生也将会通过高考来录取,这就跟之前咱们的设想不一样了。”
“变成他们的二级学院?魔都艺术学院文物修复培训分院?”
许弋澄皱了皱眉头,随即笑道,
“还真别说,在前面多加一个前缀,感觉要高大上了不少,可按照他们的那种办法招生,招进来的学员大多数都不知道自己未来想做的是什么,很有可能学了几年文物修复技术,最后毕业了从事的工作跟文物一点也不挂边,这既浪费了他们的时间,也浪费了我们的宝贵资源。
我们还是觉得,从社会上招生,招来的学员绝大部分还是认清了自己未来的方向,是真心愿意学习文物修复技术的,这样效率还要更高一些,主动性也更强一点。”
许弋澄说完,又扭头看了看向南,他也想听听老板的意思。
向南笑了笑,说道:“暂时还是不接受投资入股吧,文物修复培训学院开办之初,我们还是希望有一个统一的声音,这样方便管理,也方便给学院立一个目标,出现两个声音,很容易摇摆不定。等学院办了几年之后,到时候如果还是有资本愿意加入,我们到时候再考虑。”
“就知道你会是这个态度,反正这一两年你也赚了钱,也不差这么一点,所以当他们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也没给他们打包票,只说回去提一提。”
刘其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所以,针对你们不同意学院投资入股的情况,他们又提了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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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向专家,博物馆那边托人送来的摇钱树底座,我已经拿到了。”
吴天民一脸激动,底座到了,这就意味着,很快就可以开始拼装摇钱树了。
到了现在,无论是吴天民和陶小胜,还是杜晓荣等人,实际上已经将这些青铜器碎片的结构了解得相当深刻了,他们自然知道,摇钱树上的这些叶片,实际上都是独立存在的。
只要将摇钱树的树干——实际上就是一根浑身上下分布着圆环的青铜管——装好之后,再将带有直角青铜钩的叶片按照顺序,一一挂在青铜管的圆环之上就行了。
当然,青铜叶片怎么装,哪些装在上面,哪些装在下面,这都是有规矩的,并非是随心所欲,想装哪儿装哪儿,这也是为什么博物馆方面的领导要求吴天民和陶小胜两个人,必须在向南的指导下,将青铜摇钱树装上一遍,然后才能回博物馆。
“是吗?”
向南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拿来看一看吧。”
“好,您稍等一下。”
吴天民点了点头,连忙转身跑到小修复室的立柜旁,从里面搬出来了一个纸箱子。
这纸箱子看起来有点重,吴天民小心翼翼地将它抱了起来,放到了小修复室正中间的陈列台上,然后他又将纸箱子打开,从里面把那个摇钱树的底座给拿了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向南饶有兴致地绕过了陈列台,来到吴天民的身边,仔细地察看起这件摇钱树底座来。
这个摇钱树底座看起来有点类似一座山,通体呈银白色,不过底座最上面的一个小孔中可以看出,实际上这件底座是泥质红陶,之所以外观呈现出银白色,是因为外面涂了一层白色化妆土,以及银色低温釉。
摇钱树的底座上,有上下两层雕塑。
上面一层雕塑是圆雕雄狮,昂首、张口、蹲姿、肋生二翅,姿态雄健,狮背上面立着一个筒形的圆柱,应该就是用来插摇钱树树干的。
下面一层雕塑则是五匹马的浮雕,这五匹马或是吃草,或是奔走,或是回首,仪态悠然自得。
向南之前是见过金陵博物院里收藏的那件东汉飞羊乘人钱树座的,眼前的这一尊摇钱树座尽管形状有所差异,但无论是其身材质还是其身上的浮雕,以及背上的筒形圆柱,都和飞羊乘人钱树座相差无几。
而这摇钱树座和这些青铜器碎片都是从古墓葬的同一处发掘出来的,从这一点上,已经可以确认这件青铜器的确就是摇钱树了。
看到吴天民还在一旁看着自己,向南扭头对他笑了笑,说道:“吴老师,你先去忙吧,我随便看一看。”
“哎,哎,好!”
吴天民一听,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工作台前,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向南在小修复室里四处看了看,也没怎么费力,就在一堆青铜器碎片中找到了四根青铜铸造的树干。这些树干呈竿形,按照等分铸为四节,每一节的四面都有小孔,这些小孔就是用来挂树叶的。
将这四节树干套在一起后,向南又尝试着将它插进摇钱树座狮背上的那个筒形圆柱中,这一过程丝毫不费力气,很轻松就做到了。
更让向南吃惊的是,树干与圆筒之间严丝合缝,一点也不会东摇西晃,让人忍不住赞叹工艺之精美。
别忘了,这两者可是不同工艺,一种是青铜铸造的,而另一个却是红陶烧造的。
将树干装好之后,向南又仔细观察这树干上挂树叶的小孔。
众所周知,自然界里的树木,一般而言都是越靠近树根,树叶就越大越多。
即便是艺术品,也不能脱离生活,因此,这摇钱树的树叶自然也是这个规律。
向南仔细地数了一遍每一节树干上的小孔,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棵摇钱树的树叶一共有七层。
从下往上开始算,第一、二层每一节套挂两片树叶,每层有八片树叶;第三、第四层每一节套挂一片树叶,每层有四片树叶;第五、六、七层自下而上套挂一片树叶。
看着看着,向南忍不住有些手痒,就好像一个装电脑的高手看到一堆散乱的硬件,不把它们装机起来就浑身不舒服一样,他此刻也有一点这种感觉,恨不得立刻就将这摇钱树给修复好,再好好欣赏一下它的风采。
只是左右看了看,向南只能无奈放弃,这些青铜树叶如今大多都是残破不堪的状态,想要修复好,可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还是,再等等看吧。
在小修复室里待了一会儿,向南就悄然离开了,修复青铜树叶这种小事,有几个资深修复师就足够了,完全用不着他来插手。
刚打算回办公室里坐一会儿,迎面就看到许弋澄走了过来,一脸急切地问道:
“老板,听说办文物修复培训学院的事情有眉目了?”
“到办公室里来聊。”
向南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脚下一步也没停,绕过他直接就走进了办公室。
许弋澄见状,赶紧转过身,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将门一关,许弋澄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说道:“老板,说说嘛!”
向南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这才好整以暇地在坐了下来,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当然是整件事情了!”
许弋澄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身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兼实际的管理者,有权利知道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
“你的小线人没跟你讲?不对劲啊,当初他可是全程在场的。”
向南假装一副惊讶的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揶揄道,“是你线人费没给够,还是那小线人不老实?”
“朱熙那混蛋就告诉我有这件事,多问几句就不耐烦了,这样的线人送我都不要。”
许弋澄一脸嫌弃,随即又笑嘻嘻地看着向南,说道,
“老板,你就大概讲一讲嘛,让我也好心里有个底,到时候也好配合工作,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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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豪叔,你……你怎么坐这里?”
来到医院后,向南冒着雨,一路来到了住院部,还没等他跑进去,结果就看到胡子拉碴的闫君豪一脸憔悴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
一段时间没见,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原本光洁的脸上也显出了皱纹,可见这段时间他的确压力很大,很辛苦。
闫君豪用带着血丝的眼睛瞥了一眼向南,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我不在这儿,你上哪儿找我去?老爷子已经被送到殡仪馆去了,我怎么可能还待在病房里?”
向南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看来是自己刚听说老爷子去了,连脑子都懵掉了,还以为老爷子是在家里呢。这下好了,不但自己慌里慌张跑来了,还把闫君豪给拖住了。
“那,那我们去殡仪馆?”
向南想了想,说道,“我也一起去,看一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不用了,有家里人在忙活呢,等过两天,家里的亲戚和老爷子的故交们来了,开个追悼会,到时候你再过去就行了。”
闫君豪摁灭手里的烟头,站起身来将它扔进垃圾桶里,长呼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向南的肩膀,说道,“向南,要谢谢你上次给老爷子送了一件白瓷茶盏,老爷子后面的这段日子很开心,很满足。”
“……”
向南一下子哽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
三天后,是魔都著名企业家、著名收藏家闫思远的追悼会。
一大早,向南便来到了魔都博物馆文物修复中心的小院门口,等了没一会儿,就从远处缓缓地开来了一辆黑色的小车,停靠在路边上。
向南对这小车很熟悉了,他快走几步来到车前,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就坐了上去。
等他坐好以后,车子又缓缓地朝前开去,很快就汇入了滚滚车流。
“老闫这一辈子,也算是活得圆满了。”
车子开了一段,坐在后座上的江易鸿忽然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他在生意场上左右逢源,一帆风顺,在收藏圈里也几乎没碰到过什么坑,除了博物馆里的文物之外,其它交易市场上的古董,只要他愿意出手,就几乎没漏掉过。他重金买回来的古董,也不会闷在手里当传家宝,自己玩个一两年,大多都捐给了博物馆,留下来的,反而大多都是些不怎么值钱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傻。”
“可惜啊,这人什么都好,就是非常固执,早在三十年前因为身体不舒服,就查出来得了冠心病,医生当时建议他做手术,可他非要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有爹妈的同意,怎么能随便在自己身上动刀子?”
江易鸿摇了摇头,似乎有些生气,“这下好了,老朋友又少了一个。”
向南坐在前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江易鸿是在回忆,是在缅怀,是在不舍……
总之,他不需要别人来应和。
向南也许没办法理解他们老一辈人的友情,但他可以感受得到。
……
魔都殡仪馆。
一辆一辆的车子从四面八方开来,一群一群的人从华夏各地汇聚而来,他们身穿素色的服装,表情沉默而又肃穆,准备来送闫思远最后一程。
告别仪式在殡仪馆的一号厅里举行。
一号厅的大厅门口上,悬挂着一个黑匾,匾上写着“闫思远一路走好”七个白色大字,字下面挂着黑色的挽纱,以及黑纱扎成的两朵花。
绿色的地毯从大厅门口一直铺设到了入口处,地毯的两边和黑色基调的悼念厅的周围摆满了花圈。
大厅前方的一个高台上,摆满了绿色植物和黄色菊花,在绿叶和鲜花中间则放着一个醒目的白色遗像台。遗像上的闫思远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神情和蔼。而在遗像台下方,则摆放着一具由一千朵白色菊花装饰的灵柩。
旁边有几位闫氏集团的高层充当工作人员,在忙着扎花圈和布置灵柩台。
向南跟在江易鸿的身后,一路朝前走去,来到大厅前方朝闫思远的灵柩鞠躬之后,闫君豪上来答礼。
向南看到他似乎比前几日更憔悴了一些,脸色也有些苍白,便忍不住小声开口道:
“君豪叔,节哀顺变,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闫君豪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会的,谢谢你,向南。”
向南没再多说什么,伸手扶着江易鸿站到了大厅的一边。
这里,大多数都是文博界里的人,向南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刘其正、孙福民、夏振宇,甚至连朱熙的爷爷朱远舟也大老远地从长安飞过来了。
看到江易鸿和向南过来了,夏振宇悄悄走上前来,低声对江易鸿叹了一口气:
“老闫走了,咱们这一辈的老朋友,也没几个了。”
“早晚的事。”
江易鸿转头瞥了他一眼,脸色淡然地笑了笑,说道,“古话说得好,人到七十古来稀。咱们都七十多了,哪天走都不奇怪。”
“可我舍不得啊。”
夏振宇低声嘀咕了一句,说道,“我还有很多文物都没见过呢。”
这两人在小声闲聊着,另一边,孙福民也把向南喊了过去,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老闫这一走,魔都的文博界损失可大了。”
向南问道:“不是还有君豪叔吗?”
“他?他不行。”
孙福民摇了摇头,说道,“文博界里都没几个人认识他,而且他也没有他父亲那样一身文物鉴定的好本事,圈子里的人谁会信服他?”
向南抬头看了看大厅前方,遗像上的闫思远依旧笑得淡然,可谁又能知道,他的离去,代表了一段辉煌的落幕?
到上午十点钟,该到的人都已经到齐,追悼会正式开始了。
一百多人在追悼厅正中站好,在司仪的指挥下,全体默哀了三分钟。
之后,由闫思远生前的好友江易鸿上台致悼词,江易鸿没有拿稿子,也没有讲什么空话套话,平淡而又真实地讲述了一个他所认识的闫思远。
江易鸿讲完之后,闫君豪又上台致悼词。
最后,就是来宾向遗体告别。
在哀乐声中,向南随着人群绕着灵柩走了一圈,心里面很是沉重:
这个可爱的老人,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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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爲國家修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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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多,向南一觉醒来,窗外又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点敲打在飘窗玻璃上,劈啪作响,就好像小时候石头落在瓦房顶上一样。
向南从床上爬了起来,找来窗帘往外看去,窗外一片朦胧,又急又大的雨遮挡了眼前的视线,只隐约看得见楼下公园里,那些高大的树木好像被人巨人们抱住了树干在猛烈摇动,不受控制一般地东摇西摆。
“下暴风雨了。”
向南有些无奈看着窗外如注的暴雨,又有些懊恼,“这还怎么去上班?”
看了看时间还很早,又不能下去跑步,他便来到厨房里,打开冰箱找了找,翻出一袋挂面来,也不知道是谁买来的。
拿起锅架在煤气灶上,又往锅里倒了半锅水,向南便打着了火,开始烧水准备煮面吃。
十几分钟后,他就端着一大海碗煮得有些糊的面条,来到了餐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开始吃起了早饭。
把面条煮糊,已经是向南的基本操作了,他一点也不在意,只要味道够好就行了,更何况,他还在面条上面加了两个荷包蛋,怎么也谈不上难吃。
等向南吃完了面,洗好了锅碗,再出来时,发现雨已经小了很多,不过天空还是黑沉沉的。
乌云不散,压抑人心。
“不管了,还是得去博物馆,那件清朝浅绿缂丝梅花仙鹤女服还没修复完呢。”
向南想了想,换好了衣服,又穿了一双耐水的鞋子,背起背包,拿起雨伞就出了门。
到了楼下,向南这次没再选择走路过去,否则的话,这么大的雨,鞋子就不说了,身上的衣服肯定要湿透了。
他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这才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直奔历史博物馆而去。
来到小修复室后,向南长舒了一口气,将雨伞和背包放在一边,穿上白大褂和口罩后,他就来到工作台前,开始继续修复那件清朝浅绿缂丝梅花仙鹤女服。
修复文物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一上午就过去了。
而此时,向南也已经将这件清朝浅绿缂丝梅花仙鹤女服修复完毕。
此刻再去看时,背后那个大洞,早已经看不出痕迹,前襟和两袖破裂之处,如果不仔细看,也几乎看不出什么来。
“向南,你现在这修复水平,已经堪比纺织品文物资深修复师了,尤其是缂织技术,还要比他们高上一筹。”
黄云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小修复室里,他看着向南手中的这件女服文物,略有感慨地说道,
“再多的东西,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只要你自己能坚持锻炼下去,你的修复水准超越老师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黄老师,我这才学了没多久啊!”
向南一脸惊讶,连忙说道,
“纺织品文物种类繁多,织法多样,很多情况我都不了解呢,我觉得我还需要在您身边多学习一段时间才行。老师,您不会赶我走吧?”
“怎么会赶你走?”
黄云轩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向南的肩膀,说道,“你要是肯留下来,我是求之不得。”
两个人正聊着,向南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黄云轩见状,笑着说道:“行了,已经中午了,去吃饭吧,我在食堂等你。”
“好,我收拾一下就下来。”
向南连忙点了点头,等黄云轩离开之后,他才掏出手机来一看,电话是闫君豪打来的,他连忙接通了电话。
“君豪叔,不好意思啊,最近比较忙,都没时间去看老爷子,等过两天我就去医院。对了,老爷子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闫君豪沙哑得厉害的声音:
“老爷子,今天凌晨去了。”
……
因为严重的冠心病而导致昏迷,闫思远在医院里已经住院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由于医护人员的耐心治疗,他整个人也是越来越清醒,向南还以为他的病情在慢慢好转呢,没想到如今却听到了老爷子去世的消息。
向南整个人都有点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清醒过来,跟电话那头的闫君豪说了一声:“我马上到!”随后便挂了电话,连工作台都没来得及收拾,将白大褂和口罩脱下来往边上一扔,拎起背包就冲了出去。
黄云轩才刚走到楼下,向南追上去跟他打了声招呼,黄云轩也是脸色沉重,朝他挥了挥手,说道:
“你去吧,路上不要太急,注意安全。”
“好。”
向南点了点头,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博物馆的后院,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赶往了医院。
坐在车上,向南看着车外面拥挤的车流,脑子里依然还是懵的:
“怎么那么突然?前段时间去看他时,他还睁开眼跟大家说话了。”
他忍不住想起了第一次江易鸿老师带自己去闫思远家时的情景,那时候,他刚刚修复了一件南宋金毫建盏,把这个爱笑的老头给惊了一下。
他又想到去年要成立工作室时,这个老头笑眯眯地就将自己名下的两间店面“租”给了自己,说是“租”,却不收租金,只要求向南为他的收藏的古董定期保养就行了,这对于当时资金缺乏的向南来说,无疑是极大的帮助……
他还想到,还是这个老头,在米国收藏家亚历克斯邀请自己前往米国为他修复古董时,他二话不说,不顾年迈陪着自己前往米国一行。
对了,他还大手一挥,将收集来的两百多件残损文物都交给了自己处理。
他还三番五次引导着自己往青铜器修复的路上行去……
……
事实上,在向南从一个文物修复师成长到一个文物修复公司老板的这条路上,闫思远这位老爷子,给予了太多太多的帮助,连说都说不完。
可自己还没来得及回报他一些什么呢,他就悄然逝去了。
向南呆呆地看着车外昏暗的天空里,又开始下起了雨,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是上帝也爱上了文物,所以让老爷子上去帮他鉴定鉴定?”